看见晋炀眼里的困惑,祁榭陡然清醒过来,垂眸敛下情绪,他平淡道:“没事。”
现在还不可以,还不到时候。
晋炀:“……”他这是现场表演了一套变脸?
真是厉害了。
锅底很快上来,他点的是鸳鸯锅,一边白汤,一边红汤,红汤这边辣椒铺了一层,一看就辣得不行,旁边蔬菜和肉盘摆了整桌。
晋炀不太饿,随意地往里面下肉下菜,认真吃了一会儿就放下筷子,拿着手机玩儿。
正看着,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的咳嗽声,他抬眼看去,祁榭似乎是被辣到了,整个人不住地咳嗽,眼里蒙上一层雾气,眼尾微红。
但即使这样,他看起来并不狼狈,被辣椒刺激的唇更红润饱满,意味勾人。
晋炀忙给他倒了杯柠檬水,递过去,“快喝了。”
祁榭不甚从容地接过去,仰头喝了,喉结微微滚动。
待到他平复下来,晋炀才说:“吃不了辣就不要尝试,我点清汤了。”
祁榭放下车杯子,从容道:“我就是想锻炼一下,慢慢适应,以后也就能吃辣了。”
晋炀莫名:“为什么非得会吃辣?”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
祁榭没解释,只是接下来吃饭的动作放慢了些,吃辣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呛到的样子。
晋炀也没再劝,只把盛柠檬水的大杯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吃完饭,晋炀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此时正值日落时分,太阳光将整个天空都蒙上一层亮眼的红橙色。
祁榭走在后面,脚步突然顿住。
后边没人跟上来,晋炀下意识回头看,却瞧见祁榭站在原地,目光怔松。
突出的屋檐隔断了落下的日光,简单地分成了两个世界,一边昏暗,一边明亮。
……
晚间,晋炀洗漱了下,拿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不知怎么的,又想到那时祁榭滞住的眼神。那其中的意思晋炀并不能完全理解,可是他却觉得莫名烦躁。
呼出一口气,晋炀正想剖析一下自己,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
晋炀认命地拿过,备注却显示祁榭。
就对门,他打电话干嘛。
晋炀接通,对面立刻传来一道虚弱隐忍的声音:“晋炀,我肚子疼…”
肚子疼…
不会火锅吃坏了吧。
晋炀立刻起身,拿着祁榭家的钥匙就冲了出去。
打开门,客厅没人,跑去卧室,就见祁榭蜷缩在被褥上,捂着肚子冒虚汗。
“能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晋炀都不敢碰他。
祁榭喘口气,艰难道:“帮我叫救护车吧。”
“…哦。”晋炀就准备打电话。
只是,救护车一来一回,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晋炀指尖停住,心一横,将手机揣回兜里。
接着上前,强硬里将祁榭扶了起来,半抱着走了出去。
幸好车钥匙就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方便他拿走。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祁榭被推进了手术室,也没多大毛病,阑尾炎,动个小手术。
晋炀这才放心,坐下来在外面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而一阵风吹过来,晋炀后知后觉有些冷,他垂眸一看,自己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家居服,脚下踩着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