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晋炀也就不推辞,应声:“行,那就麻烦祁医生了。”
“不麻烦。”
祁榭转身,往他那屋走去,晋炀顿住一秒,才跟了上去。
进屋,开灯,祁榭换了鞋,顺便说道:“你可以不换鞋。”
“…行。”
祁榭:“你可以自己坐一会儿,饭菜很快会好,桌子上有水,你可以自己倒。”
“…好。”
晋炀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看着祁榭进了厨房,才开始打量这屋。
一个人居住的地方,时间久了也会彰显出房子主人的性格,比如说,这间房子里,处处可见的黑白灰三个色调,足以看出来祁榭性格的冷淡严谨。
桌子上摆的玻璃杯扣着放置,强迫症似的围成一个圆。
晋炀没碰,也没坐下,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傻,索性去了厨房。
祁榭穿着黑色围裙,正在切菜,他动作并不慢,却仍旧游刃有余。
晋炀看了几秒,出声:“我可以帮忙做些什么吗?一个人在外边,有些尴尬。”
他特意补充一句,以免被拒绝。
果然,祁榭转身看他一眼,思索了一下才道:“那你帮忙削一下土豆吧。”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削皮的工具,放在一边,还指了指土豆的地方。
“行,”晋炀应一声,走过去,拿过两样东西,蹲在厨房的垃圾桶旁边,开始工作。
祁榭垂头,看着蹲下来正在认真削土豆的人,眼睛眨了眨。
出于什么心态将人带回了家,祁榭也说不上来,就这么盯着人看了几秒,才转身继续。
晚饭是三菜一汤,分量不太多,晋炀估摸着两个人也能吃完。
拿筷子尝了一口,晋炀突然顿住。
祁榭注意到:“怎么了?不好吃吗?”
晋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个味道有点似曾相识。”
很熟悉,但细想也想不出什么来。
祁榭只当他这话是客气,“不难吃就行。”
晋炀没想出来,也不勉强自己,“很好吃,祁医生谦虚了。”
祁榭没应,坐下来吃饭。
晋炀在他对面坐下,为了气氛不那么尴尬,他主动聊天:“你是每天都回来做饭吗?”
祁榭也会回应他,“医院不忙的时候才会。”
晋炀了然地点头,“当医生很辛苦吧,一个电话就得去医院。”
“我还好,不做手术以后就不常加班了。”
晋炀想到今天早上的事,问潦草地转移话题:“哦,你是一个人住这里吗?你的家人呢。”
祁榭一顿,淡淡道:“去世了。”
晋炀:“……”
真是一踩一个雷。
“抱歉。”
“没事。”
晋炀安静地吃饭,没再聊什么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祁榭家里有洗碗机,很方便。
晋炀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了,便提出要走人,“谢谢祁医生的晚饭了,我这就回去了。”
祁榭点头,“嗯,再见。”
晋炀思索一下,掏出手机,似无意道:“蹭了你一顿饭,也算是朋友了,不如交换下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