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炀的剑没有刺进来,但阎陵的杀招却是收不回来的。
晋炀刚垂眸,魔气就打在了他的胸口,内里一阵闷疼。
很疼很疼,像是心脉已经碎裂,晋炀持剑的那只手瞬间脱力,长剑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晋炀捂着胸口倒下来,多少年了,当任务者的多少年,他都不曾受过这样的伤。
没想到竟这么疼。
他还是高估自己了,他……舍不得杀这个人。
阎陵被那砰的一声惊醒,他垂眼,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的人。
“你输了。”
“嗯。”
阎陵默了一瞬,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地上这人的嘴角处。
那里有血,看着很是碍眼。
阎陵皱眉,指尖蹭过他的嘴边,瞬间那血液就被抹掉,他快速收手,却还是无法避免的,指尖像被火烧了一样。
晋炀抬眸,静静地看着眼前人的眉眼,意识越来越涣散,最终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阎陵瞳孔微缩,下意识将人接住。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心里越来越慌,明明他是冷血无情的魔尊,绝不可以有这样怯弱的情绪。
“主人?”小白在身边叫他。
阎陵回神:“本尊之前认识他,对吗?”
“……”小白犹豫一下,还是不想欺骗主人,“嗯,主人很喜欢他。”
喜欢?
阎陵品了品这三个字,眸中晦涩,半晌,他轻手轻脚地将怀中人抱起来。
“主人?”
“不是说本尊喜欢他吗?”阎陵抬睫,“既然喜欢,那便将人抢回去罢。”
语气中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
晋炀以为自己死定了。
失忆的魔尊小徒弟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宗门的人也救不回一个心脉碎裂的人。
但……
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哦,没死。
晋炀抚了抚胸口,心脉没碎,但…灵脉被封了。
“……”他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怕。
呼出一口气起身,晋炀视线在周围仔细地打量一圈。
这是一间屋子,不,应该说是一间极其豪华的屋子,身下的床非常大,平躺五个他没有任何问题。
触手的被褥触感丝滑,一摸便知道是上乘的布料制成。
整间屋子没有烛火,只有隔一段距离就用架子撑起来的夜明珠。
超级亮,可以照明的那种。
晋炀想起来在广云峰过得朴素日子,低低叹息一声。
还没等他猜测这里是哪里,吱呀的开门声已经响起。
小徒弟…不,魔尊从外面进来。
四目相对,阎陵脚步未停。
晋炀想,还真是小徒弟把他带来的啊。
在阎陵走进来时,他问道:“这里是哪里?”
阎陵不隐瞒,“魔域。”
晋炀:“……”他来这里,真的不会被魔族的魔给撕了吗?
不过,重点是…
“你封了我的灵脉?”
阎陵:“嗯。”
晋炀觉得这人还挺理直气壮,“你给我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