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证词不同,就这么僵持不下。
晋炀看着正要当和事佬的宗主师兄,心里嗤笑一声。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快速挪到范霆身边,捏馒头一样捏住他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药丸,毫不犹豫地扔进他的嘴里。
范霆想吐,但已经吐不出来了。
晋炀扔他到一遍,抬头看向宗主,懒散道:“师兄,我刚喂他吃了一颗真话丸,你现在就再问一遍吧,他肯定会实话实说的。”
“真…真话丸?”
宗主神色讶异,“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晋炀说道:“我最近刚制成的,就这么一颗,师兄别想了。”
“哦…”宗主有些遗憾,转而对着范霆,“刚才清然所说,可是真的?”
范霆终于慌了,他竭力保持着清醒,不想因为这真话丸而被迫说出来。他清楚地认知道,若是今天他说出来了真话,宗门他便再也待不下去了。
“是真的,”范霆满心骇然,嘴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我是拿他挡了凶兽,但那不是万不得已吗,阎陵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给我挡凶兽,那都是他的荣幸!”
全场静默。
范霆的脸色骤然苍白,腿软地跌在原地。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他低喃道。
宗主脸色沉了下来,亏他之前还以为这事儿有什么误会,准备了了算了呢,但听听,这都说的是什么话!
宗主站起身,沉着声音宣布。
“范霆,衍月宗不需要如此品性败坏之人,即日起,我宣布,将范霆逐出宗门!再不能踏进宗门地界半步!”
“助范霆隐瞒者,一律同罪!”
那几个弟子也白了脸,半分血色不见。
说完,他转向身边的大长老,大长老是范霆的师父:“我这么处理,长老可有意见?”
大长老从徒弟是个渣滓的事实里回神,紧忙道:“没有意见,宗主英明。”
宗主嗯一声,视线落在阎陵身上,“你当时可有受伤?”
“一点伤,并不严重,”阎陵拱手道:“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回去多休息一阵。”
“是,宗主。”
极其表面的关心之后,范霆和几个弟子就已经被赶了出去。
正殿的空气似乎都新鲜了些,晋炀想。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各做各的事吧。”宗主站起身来作总结陈词,随即道:“清澜,可否同师兄一叙?”
晋炀知道他想问什么,“这真话丸天上地下就一个,刚刚还被用了,我再制不出来了。”
“……”宗主头疼地摆摆手,“算了,赶紧带你两个徒弟走吧。”
晋炀:“好的。”
……
回广云峰。
晋炀走在前面,两个弟子跟在后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尤其沉默。
“清澜师叔!”
晋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脚步匆匆过来的唐清然。
“怎么了?”
唐清然站定,“我…我是想找阎陵。”
晋炀:“……”怎么的,我是多余了?
“那需要我回避一下?”
“不是的,”唐清然连忙否认,“不用回避,我很快就好。”
晋炀眉眼温和,示意他问。
“我今天自作主张向宗主说了这件事,你…”唐清然说道:“你会生气吗?”
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