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并不蠢笨,开始猜测起来,“据我所知,你是来进京赶考的,一个小山村里出来的考生短时间内靠什么查到那人身份尊贵的?”
“如果查不到,那只能是对方主动现身了。”
夏黎咽了咽口水,“你落榜后直接被我表哥带来了府中当我的陪读。”
“两件事情之间唯一出现的一个人物就是……我表哥?”
夏黎成功懵了,哆嗦着问,“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表哥?…不对,你三年前救过那人,那时候我表哥也确实失踪了半年之久,他回来还和我说过他手上了的事。”
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浮现出来,夏黎僵在原地。
良久,他声音极轻地问:“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的表哥,现如今坐在他龙椅上的皇帝吧?!”
晋炀叹息一声,缓缓开口,“世子所猜测的,便是真的。”
夏黎:“……”
真的个鬼!他现在一定是在做梦!
极重地掐了自己一下,夏黎如愿疼得叫出声来。
晋炀静静地等着他反应。
夏黎虽然不太着调,但作为候府世子,还是有点心里接受度的,他喝口茶缓了一会儿,看着神色淡淡的晋炀,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良久,他才难得深沉地道:“男子之间,这种事很难被世人接受的,况且那还是一国之君,你……唉,还是那一句话,强求不得啊。”
夏黎对这种事情并无厌恶之感,再者一个是亲人,一个是友人,他就更不可能多打击什么了。
晋炀偏头看他,语调一如既往地平和,他道:“若是我偏要强求呢。”
求不得,我便强求。
……
虽然在心里放了狠话,但晋炀还是一点底都没有。
也不是怕别的什么,就是怕系统万一判定他任务失败,直接强制登出了咋办。
他以前还没有任务失败过,这种经历对他来说其实挺陌生的。
就这么等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
登基大典这天来了。
以晋炀如今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在这天见到萧榆一面的。
但夏黎却来找他了,神色古怪地看了他很久,直盯得晋炀莫名其妙,最后才松了口。
“我表哥让我把你悄悄地安排进宫…”
晋炀:“…进宫?我怎么进?”
他很快就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形式参加了这场登基大典的。
他穿着普通的侍卫衣着直挺挺地站在正殿好久,才看见了身着龙袍的萧榆缓慢地从台阶上来。
许是这三年的改变,也或许是为皇已有一月,晋炀竟在萧榆身上看不出半点三年前的影子。
他面色冷然,身形颀长且龙袍加身,行走间威严尽显,当真带着睥睨万物的气质。
他一步一步走进,所有人都地下头颅,未敢直视龙颜。
但晋炀半分未动,视线始终落在帝王的身上,看着他慢慢走进,又从身侧远去。
少年,已然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