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京城。
热闹的大街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摊,有摊贩的老板偶尔吆喝几声,声音却尤其响亮。
晋炀两手空空地踏入这片土地,眸光不惊不喜。
“晋兄啊,你还别说,这京城就是热闹啊,看看这人来人往,可比我家那旮旯地繁华多了!”
说话的是晋炀在来京途中遇见的同是参加会试的考生,名唤应淮,此人性格豪爽热情,知道了晋炀也是来京之后就表示两人可以一起同行。
晋炀拜托不了,见他也不是个麻烦的人,便默认同行的提议。
对应淮这声对京城的简单评价,晋炀不可置否。
“哎呦!”
清脆的童声响起。
晋炀被撞到,脚步停下,低头一看,一个小孩儿坐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嗓音脆脆:“哥哥,疼~”
晋炀伸手欲扶,却被应淮拦住,“你都不怕他讹你?”
“……”
晋炀:“你想的太多了。”
晋炀将小孩扶起来,看着他眼里要落不落的眼泪,轻轻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低声安抚,“不疼了,没事的。”
小孩儿没有说话,直盯着他看,“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晋炀失笑,末了从腰间拿出糖果,递给小孩儿:“这个给你,赶快回家吧。”
“谢谢哥哥!”
小孩儿不害羞地拿过糖,冲晋炀道谢,开心地笑了笑,随后跑远了。
“晋兄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我隔壁家未嫁人的婶婶,她在我那么小的时候也是这么温柔哄我的,给糖果的动作都一样!”
晋炀睨他一眼,收敛了表情,“你说什么?”
应淮:“……”
应淮很有求生欲地缩了缩脑袋,同时道:“没什么,我刚才说话了吗?你肯定是听错了。”
晋炀懒得理他,继续向前走。
来参加会试的考生很多,晋炀来京城的路上一路都慢悠悠的,所以这个时候大多的客栈已经住满了考生。
问到某一家的时候,客栈的掌柜的说可以给他们腾出一间柴房来,勉强能住人。
晋炀皱了皱眉,随掌柜的去了。
一开门就有轻微的尘土飞扬,晋炀还没说话,应淮就不行了,“晋兄,这里不能住人吧,抛开需要休整这里一番不说,就是这冷嗖嗖的环境,谁能受得了啊!”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不行不行,我越想越不行,晋兄,我们换地方住吧。”
晋炀想了想,同意了,两人谢绝了掌柜的好意,然后向下一个地方出发,碰运气。
不知是水逆还是怎么地,他们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空房,没有空房,以及柴房和仓库欢迎你。
“晋兄,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天还没黑,吃完饭还可以继续找的。”
晋炀同意,于是两人找吃饭,应淮还叫了一壶酒过来,“晋兄,你不喝一杯吗,正好暖暖身子。”
晋炀推拒,“不用了,我不喝酒。”
应淮嚷嚷着那多遗憾,一边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客栈里吃饭的人并不少,但都是各自和友人交谈,并不关心周围的人在做什么。
晋炀察觉到有人向他的方向走过来,随后在桌旁停住。
他抬头去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即使有所收敛,但还是不难从中看出一丝凌冽的杀气。
“可是晋炀晋公子?”
虽是问句,但显然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
晋炀想了想,承认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