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榆不想应他这么没有同情心的回答,打着岔略过了这个话题。
却没想到这件事还有一系列的后续。
之后的某日午后,晋家不请自来了一名……媒婆。
何氏虽有些纳闷,但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我儿已经订好婚期了,就在下月,你是不是搞错了?”
点着一颗痣的媒婆笑了笑,“他婶儿,我可不是为了你家大儿子来的,我来呀,是为了你家小儿子!”
何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相公有意让儿子参加明年的童试,可不能让别的什么影响他。
“不不不,我小儿年纪还小,不着急不着急。”何氏委婉拒绝。
媒婆也料到她的想法,她今日来,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婶儿,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家小儿要准备考童生,但说亲这事又不影响,说不定年轻人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能一举成功呢!”
“而且,你家小儿也是个有福气的,被秀才家的长女看上了,以后就算考不上童生,以后也不愁吃喝的!”
原来呀,被晋炀救下来的那家姑娘,是县里鲁秀才家里的长女鲁秋涵,此女今年刚及笄,,之前因为和父亲因为指亲这件事闹了矛盾,一时想不开,幸好为晋炀所救,因此一见倾心,非君不嫁。
在家闹了几天,鲁秀才妥协了,差了媒婆过来。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何氏恍惚中以为自己听了个话本,这年头,竟还有女子如此天真?
她儿若是考不上童生,后半生那就是务农的料子,若是娶了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日子指不定过成哪样。
何氏面色为难,媒婆又道:“鲁老爷说了,两家定亲之后,若是你家小儿能考上童生,之后再想考,里头一切需要的银子,都由鲁家来出!”
何氏:“……”
何氏再三思量,竟没能找的到一处推拒的话来,最后道:“这样,我去问问我家小儿,看看他是咋想的,我们再说的多这以后得日子还是他们自己过得,我们插手太多也不好,这样如何?”
媒婆自觉今日说的也够多了,这条件也没人舍得拒绝,放心地离开了。
何氏松了一口气,转身就看见自家小儿从屋子里出来,神色不见半分疲累。
“炀炀啊,娘有件事要和你说。”这件事早问问,她心里也有点数。
晋炀:“是要给我说亲的事吗?”
何氏:“你都听见了?”
“嗯。”
“那你可有什么想法,鲁家长女你也见过,面相、品相如何?”
晋炀似回想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何氏:“……”
他这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啊,何氏本还有的一点心思这下彻底没了,“行,那娘就去回绝了那媒婆。”
晋炀点了点头,转身又回了房间。
萧榆看着他走进来的身影,指尖在桌上微点,“怎么样,你答应了没?”
刚才他刚想开窗透气,却没想到会听见外面的声音,他听了个开头就叫晋炀过来,待两人聊完,晋炀便转身出去了。
他没听两人的对话。
这个问题他都没想到自己会问出口,他从来不是总有好奇心的一类人,但今天,他不知怎么的,想要一个否定的回答。
晋炀摊开一张宣纸,随意答:“没有。”
萧榆这才放心,想了想,也拿出一张宣纸,不自觉和他的动作同步。
晋炀目不斜视,未曾察觉。
……
晋家小儿拒了鲁家亲事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河溪村。
这个时代,有什么不好的流言都是针对女子的。
何氏也很惶恐,她以为还没订下来的事,媒婆是不会说出去的,却没想到这事竟然传开了。
晋炀听见那些话,不耐地皱了皱眉。
萧榆觑他的神色,大致能明白他的想法,“这件事你只能旁观,不要插手。”
晋炀偏头看他。
萧榆扬了扬眉,“怎么,我说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