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炀走近他，看见江朔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眼神执拗地盯着他。
“醒了？”晋炀轻声道。
江朔动了动双手，还没抬起又放下。
他哑着声，“我…我想洗澡。”
晋炀点了点头，“好，尽量避开你手上的伤，我叫了些吃的，你洗完就出来吃，好不好？”
江朔微微点点头，语气不确定道:“你不会走吧。”
“当然不会，我就在这里等你。”晋炀冲他保证。
江朔这才转身又走进卧室，他没关门，晋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也进了房间，在衣柜里找了几件衣服，拖着凳子走到浴室外边儿。
衣服放在上面后，晋炀就拉上门出去了。
江朔洗完了出来，看见被放在凳子上整整齐齐的衣服，脚步顿住。
外卖很快就到，等江朔穿戴整齐出来，晋炀已经铺好桌子，看见他，就招呼他过来。
“过来吃饭吧，饿了半天了。”
江朔沉默着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筷子机械地吃着饭。
晋炀看见他包扎好的那只手纱布没湿，放心了。
“明天周末，你想去哪里玩儿吗？”
江朔抬头，手上不自觉捏紧了筷子，“都可以。”
“你有下周要交的作业吗？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会。”
“那行，我一会儿查一下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我们明天一起去。”
“好。”
两人一问一答地吃完了这顿饭，晋炀收了收桌子，把垃圾扔掉后回屋，江朔还在原地坐着。
晋炀试探着道:“你要不要再回房间休息会儿？”
江朔摇了摇头，说:“你今天怎么会过去？”
晋炀走到他身边，“给你发消息没回，有点不放心。”
“嗯。”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晋炀想着开口说点什么。
“那个女人是我的妈妈。”江朔道，“我想不到她能找我做什么，但还是回去了，她…她给我下药，为了一个后妈稳固的位置，她给我下药…”
“我…浑身没力气，用玻璃碎片划伤了手才清醒了些，我没有被…”
晋炀猛地搂住他，江朔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他脑袋靠在晋炀的腹部，没一会儿，晋炀就感觉到衣服上有湿润的触感渗进来。
他在哭……
晋炀眉间染上郁气，他闭了闭眼。
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晋炀才放开他，抬手习惯性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点没有？我都安慰了好大一会儿了，总得有点成效吧。”
江朔低着脑袋轻轻点了点。
晋炀松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捧着江朔的脸迫使他抬头，他脸颊上还有眼泪的痕迹，黑眸像被浸了一层水，向外透着光，格外明亮。
晋炀倾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牵过他手上的那只手，“还疼不疼？”
江朔摇了摇头，“我想去房间休息。”
晋炀自然答应，“好。”
“那你和我一起。”
“…好。”
晋炀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听着旁边渐渐平缓的呼吸，左手还被他握着，挣脱不开。
良久后，晋炀闭上眼睛，睡着前的最后冒出的想法是。
他可能真的栽了。
……
这一觉睡得有点久，江朔先醒过来，意识回笼后他身子改为侧躺着，晋炀和他近在咫尺。
看着眼前人精致的眉眼，江朔心中闪过一些想法，最后沉寂下来。
身体里的药效似乎现在才过去，和他吃饭交谈的记忆像梦一样模糊，那时头脑并不清醒，却要确定他一定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