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北沅霂不会真的那么做。 “你很爱惜食物。” 她发现北沅霂话说直接了明,不会拐弯抹角。 走得近了,她觉得北沅霂其实并没有将军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比她想象的好相处多了,或许因为他太过威严,所以人就本能的臣服敬仰。 虽然他总是不苟言笑,可跟这种人说话她就不用绷着神经猜测他话中的意思。 于是她就说起了从未和人提过的陈年往事,“将军是明眼人,不瞒将军小七年幼时闹饥荒,饿得皮包骨头几乎死去,以至于如今对食物有种偏执。” 北沅霂侧头静静地看着她,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经历过饥荒的人才会分外珍惜食物。 “真巧。” 真巧?樱流灵眼睛看向了他不留一点残渣的空碗,跟她的碗一样干净,原来如此,是她后知后觉了。 “没想到还能和将军同苦相怜。” 记忆已经很久远了,可她烙印在她心里的永远都忘不掉。 她原本的那个家在偏远的乡村,跟这里截然相反的是那时父母极度重男轻女,生了好多女孩还执意要儿子,终于儿子有了,可孩子养不起了。 那年饥荒,存粮没有了,她眼看着最小妹妹饿死,又看着自己的大姐被卖给城里的老头子,最后姐姐妹妹一个个都不见了,终于有一天母亲泪流满面地将几乎饿死的她交给人贩子。 那个女人说,“妈妈养不起你了。” 那个女人说,“妈妈必须要养活你弟弟。” 那个女人说,“为了你弟弟,你就乖乖跟叔叔走吧。” 那个女人说,“跟着叔叔有好吃好喝的,比待在妈妈身边要强百倍。” 弟弟,弟弟......那个女人眼里只有弟弟。 那天,她没有说话,没有流泪,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可那贩子不是普通的人贩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啊...... 见她陷入了回忆,眼底痛苦不堪,北沅霂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着非常痛苦的过去。 他快饿死的时候遇到了师父,师父待他如亲子。 可从她眼中他看得出,她一定遇到比饥饿更可怕的事情,北沅霂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小心走神了。”樱流灵抬起头对北沅霂展颜一笑。 就算努力笑着,也抹不去她眼底的痛苦,北沅霂没有做声,只是将碗交给她,吩咐她可以去收拾了。 天很快就彻底黑了下来,周围十分寂静。 一部分将士在休息,留了几个严防把守,而她突然来了尿感。 不能像那些男人转个身站着就尿了,那玩意儿她又掏不出来,得找个地方蹲。 她才趁机溜出,身后就有人问,“你去哪儿?” “内急,去解一下。” 水犹大步一踏走到她身边,“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了,有人在我......我解不出......” “我会站远点,这里毕竟不安全。” 水犹没有离开让她独自去解手的意思,看着身边的她,发现她真矮小,只到他胸口,这么瘦小的人哪里抵得住魔物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