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色骷髅的死,洛言杀死的那些近百名的修士也掩盖了下去。 所有修士都认为那是黑色骷髅做的,而洛言也是个受害者。 除了一个人。 齐少卿! 只有他亲眼看到了,然而他却不能说。 他是被春秋戒指的器灵千千送回了过去,才捡回了一条命! 时光逆流,如果他说出去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至少春秋戒指不会属于他了。 他永远都不能说! 所以即使洛言回来了,杀戮的那一面也不会有人知道。 洛言的本命玉简完好无损,这也叫蓝雪儿松了口气。 洛言很可能是被困在了哪里,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只能看她自己了。 或许这是洛言的机缘也说不定。 …… 洛言必定只是个弟子,对太乙门来说,不可能一直耗费在一个弟子身上,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眼下更重要的事就是三大道门排名! 无论如何,这次都要进入二十楼! 而此时的洛言却迷失在了光阴之华中。 …… 这是一面墙。 洛言疑惑地打量着,不是很光滑,散发着一股特殊的芬芳气味。 看看左右,这面墙无限延伸,不见尽头,她身体飘到虚空,想知道墙的那面是什么,可没想到这面墙随着她的升高也升高着,看样子无论她升的有多高,它也会跟着升到多高。 这是一面会生长的墙,想要过去,只能穿过。 洛言只好落回地面,墙面也再次恢复了先前的高度。 她深吸口气,运用魂力向墙壁贯穿过去,结果就像是泥入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皱皱眉,再次运用魂力,依然没有反应。 祭出猎妖棋子和莲花依然无用。 洛言想了想,试着抬手触碰向那面墙壁,刚接触到墙壁后,就被一股大力吸扯了进去! 还未等洛言吃惊,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了上来。 洛言全身戒备,定睛看去,面前是一片荒芜大地,在地平线上坐落着大片的楼台屋阁。 她看看天空,灰白色的,周围的草木在这灰白色中给人一种诡异的气息,她回头看向身后,那面墙还存在着,她试着再次触碰墙壁,这次却在没有任何反应。 洛言身体飘起,那面墙再次跟着升高,她止住了身形,墙也停止了升高。 她打量了下四周,神识放出去,没有发现危险,只感觉到很不舒服。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特殊的地方,如果她来过,她不可能忘记。 可是她翻遍了所有前世的记忆,都没有找到一丝的痕迹! 洛言一边望着周围一边不疾不徐地飞逝着,并努力回想。 没过多久,来到了那片楼台屋阁前,这一看不要紧,她一下子震惊住了。 这片楼台屋阁的面积比她想象的要庞大! 这不是什么大城,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道场! 它的庞大像是独有的一片天地,无声地静默在这里,尽管很多地方都残破了,可依然无法影响它的恢弘! 自成一片天地的道场,这是哪个修为高深的修士结界? 还是哪个宗门留下的真实道场? 洛言在虚空呆立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落在了青石铺地的门口处。 一阵清鸣蓦然响起,只见前方凝聚出肃杀的气流,直接向她撞来! 奇怪的她并没有阻挡,而是站在那没动,依旧望着前方。 紧接着无数的修士身影从气流飞驰而出! 这不是真的,这是魂影,生前执念,死后所化,而能留下这样的魂影,至少是结丹巅峰…… 那些魂影瞬间蜂拥而至,从洛言身体穿过,又消散了,前方的肃杀气流也跟着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洛言慢慢向前走去,没几步猛然顿住,她怎么知道那些是魂影,又怎么连躲都不躲一下? 那只有一种解释,她来过的这里! 这是她的过往,她当然来过,甚至亲身经历过。 只是洛言想到这却只觉得心神一紧,可为什么她想不起来这是哪里! 整个道场也是灰白色的,视线并不灰暗,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 行走其间,洛言不断将神识放出去,清晰地感到这里没有任何活的气息,除了之前那一声清鸣,到处都是死一般的静寂。 仿佛行走在坟墓里,尽管这坟墓大到像独立的一个世界。 可很快,洛言就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前方某处出现了一点光! 带着生命迹象的光突兀地现出,这个死寂的世界也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洛言望着那点光,停顿了片刻,飘逝过去。 火光是在一座大殿门口现出的,来到近前,那是一个药鼎里燃起的火,没有柴,很显然是用法力点燃的。 洛言抬眼看去,大殿上的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字“丹堂”。 她看了眼药鼎,里面没有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簇火,而火也没有温度。 迟疑了下,她拾阶而上,进了大殿。 大殿里面空荡荡的,连灰尘都没有,干净的,很是诡异! 洛言目光落在了大殿一面满是符文的墙壁上,惊愣住,这是太乙真经的符文! 完完整整的太乙真经的符文,读下来,洛言只觉得道台轰鸣一声,七层道台并没有增长,却恢复了和黑色骷髅斗法的损伤裂痕,并比之前还要凝实几分! 她欣喜不已,这难道是自己的机缘不成! 就在这时,突然,大殿外药鼎里的火豁然见长,化作一道火蛇,冲向洛言。 洛言尽管沉浸在符文中,可还是及时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无数朵莲花散发出去,挡住了火蛇。 洛言回身望去,那火蛇在接触到她的莲花,顿了下,退了回去,而大殿门口那里却多了一个人。 整个人笼罩在灰白色的衣袍中,脸上带着一个灰白色没有任何装饰的面具。 “你怎么来这里了?” 声音冰冷而又生硬。 洛言紧跟着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虽然对方的眼睛也被面具遮住,可洛言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听完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自语地道。 “你竟然不记得了……” 洛言刚想说什么,那人却消失了。 洛言飘身出来,左右看去,没有对方的影子,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再看药鼎的火也熄灭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冷清的药鼎,洛言忽然觉得有些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