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衣被影红抱着出了宫便立即送回了顾府。 宫门前,兆阳刚好瞧见这一幕,脸色微沉。 一旁的侍女小心道:“只怕是宫里那位下的手。” 兆阳冷笑一声:“贵妃还真是不把顾家放在眼里。” “得宠了这么些年,还真忘了自己是谁了。”兆阳语气轻蔑。 丫鬟叹气道:“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逃过此劫,贵妃想要除掉的人,尚没有还能活着的。” 兆阳轻笑:“咱们昭阳阁难道两个小女子还护不住?” “是属下多言了。”侍女低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兆阳摆摆手:“行了,咱们也回吧。” “有永安护着,姜蝉衣暂时还不会出什么事。” “是,主子。” 顾府,顾敛一听说姜蝉衣出事了,便赶往了青竹苑。 “禅意妹妹这是怎么了?!” 西厢房,丫鬟们进进出出,端着的水盆里全是血。 佩兰被顾敛拉住,忧心道:“贵妃娘娘让小姐在大雨里跪着,青石子又咯腿,小姐的膝盖都已经皮肉翻裂。” 顾敛皱眉,脸色有些阴沉。 “是王嫣然做的......” 贵妃的命令,谁敢反驳? 顾敛也没办法去找王家人,现如今他也不能给大哥找麻烦。 “来人,去请最好的郎中来,给蝉衣妹妹治腿!” 顾敛这方吩咐着,下人们立马下去请了郎中。 屋内,永安已经带了宫中的御医来。 “公主殿下。”顾敛瞧见永安便施礼。 永安微微点头:“这是宫里的召御医,蝉衣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另外身子虚弱,所以才昏迷。” “顾二郎不必担忧。” 顾敛舒了一口气:“蝉衣妹妹毕竟是我顾家人,如今大哥不在府上,是我没有护好她。” 永安摇头:“顾二郎倒是也以前变化大了些。” “只是宫里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插手的,蝉衣今日受罚,实属无奈。” 永安的眼神稍显幽沉:“你也不可意气用事。” “凡是等顾小侯爷回来。” 顾敛明白永安公主的意思,点头道:“顾敛明白。” “我们先出去吧,让蝉衣好好休息。” 屋外,顾敛留住永安“公主殿下,蝉衣妹妹为何在宫中受罚?” 永安叹气道:“蝉衣与三皇子走得太近,贵妃娘娘有所芥蒂。” “所以......” 顾敛皱眉:“按照我对蝉衣妹妹的了解,她不是那些随便攀附的女子。” 永安不可置否:“蝉衣的确不是爱慕虚荣之辈,只是贵妃娘娘向来如此。” “而且三哥已经离京,若是他还在京中,尚且好办一些。” 两人谈了一会儿,便都离开了青竹苑。 是夜,姜蝉衣的膝盖开始作痛。 半梦半醒间,疼痛让她翻来覆去。 这种皮肉之痛,在她做神仙的日子里,是从未感受过的。 到了约莫下半夜,不知为何,膝盖上突然有了一股清凉的感觉。 不过一会儿那同感也消失了一些。 姜蝉衣用力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模糊的脸,带着冰冷的面具。 只有那一双眼睛,好似山涧的冰泉,清冷又甘洌。 “过了今夜,便好了。” 男人的语气颇为柔和,姜蝉衣呢喃道:“你是谁?” 可是并没有人回她。 膝盖上的同感逐渐消失,疲惫袭来,姜蝉衣慢慢也睡了过去。 翌日。 姜蝉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膝盖上的痛楚竟然已经消减了大半。 她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倒是有些恍惚。 昨夜,好似有一个男人在照顾他,带着面具,瞧不出长什么样。 佩兰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小姐,您醒了!” “佩兰立马给您叫郎中来!” 姜蝉衣唤住她:“无事了。” “我自己就是郎中,可以瞧,你去给我那些金疮药来就好。” “是!” 佩兰立马拿了药来给姜蝉衣换上,姜蝉衣问道:“佩兰,昨夜可有人进来?” “没有啊。”佩兰茫然道。 “昨天二少爷吩咐了,谁也不允许打扰您休息。” 姜蝉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小姐,您怎么了?”佩兰疑惑问道。 姜蝉衣失笑摇头:“或许是我做梦了吧。” “永安公主回去了?” 佩兰给姜蝉衣换好药,她就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腿。 “小姐,您现在还不能下床!” 果然还是疼,姜蝉衣心里叹气。 眼色逐渐冷凝下来。 她不可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想要在京城保身,她不仅要有钱,更要有权。 姜蝉衣袖中握拳,抬头复又眼神坚定。 “这两日你帮我推了所有的事情,我好好在府上养伤。” “是,小姐。” 大雨整整下了两日,终于迎来了一个晴天。 万寿宫,太后被搀扶着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老嬷嬷端了杯茶:“太后,您上次为何不帮姜姑娘?” 太后沉默,过了片刻才到:“蝉衣倒不像是他们那些人嘴里说的那样。” “她并非一般女子,可是......” “太后您不是一直喜欢姜蝉衣?这次贵妃娘娘属实是过分了些。” 太后失笑:“纵使本宫喜欢这孩子,毕竟她的身世太差了些。” “可是姜蝉衣这女子聪慧,京中有身份的女子,倒都不如她。” 太后神色微敛:“她的确是聪慧,可是太过于拔尖。” “可惜身份地位,好需要好生磨炼两年才行。” 嬷嬷失笑:“太后是想要帮扶姜蝉衣?” “敛儿大概是有这个意思,不然当初为何亲自来找本宫?” “本宫自然会如他所愿。” 嬷嬷帮太后吧茶添上:“太后果真是宠顾小侯爷多谢。” “这世上,本宫也只有敛儿这一个血亲了。” 嬷嬷脸带忧伤:“太后莫要忧心,小侯爷这一次定能凯旋。” “顾家也能光耀门楣。” 太后脸上含笑:“敛儿是争气的。” “只是宫里的这些人,眼睛都盯着那个位置,只怕顾家成了出头鸟。” “有太后您在,顾家不会出事的。” 太后叹气:“希望如此。” 转眼,太后神色冷厉:“王嫣然那儿,如何了?” “听说是动了胎气,因为永安公主救走了姜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