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成长史是一部美丽的童话,而有些人的成长史则是一部血泪史。 作为叶家长房的大小姐,叶蔓零从小又养在老祖宗的屋子里,在很多人的心里,必然是属于在童话中长大的那一类。 可事实却是,她活得很自卑,自卑自己没有妈妈,自卑自己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在父母的身边生活。 老祖宗待她再好,始终不是她的父母,她的心里总是缺乏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 每次她的父亲从外面归来,她都会欣喜不已,因为她终于可以与自己的父亲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了。 父亲名气很大,本事很大,责任也很大,即使在家族中,也是早出晚归。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喜欢呆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等他回家。 渐渐的,她终于长大,于是她努力在各方面都做到极致,只为了能够日日呆在他的左右。 可是,这个叫做云齐光的小子横空出世,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和预期。 就算如此,她也无怨无悔,甚至曾经还想要嫁给这个人,只为了他能得偿所愿。 作为女儿,扪心自问,她不觉得自己什么地方亏欠他。 可此时此刻,他居然还想要自己妥协,不问一声自己的情况,不在意自己的意愿,他怎会如此自私,他的心怎会这样狠绝? 叶蔓零的眼泪流个不停,不是因为自己刚刚受到的伤害,而是因为父亲的不闻不问和擅自做主。 碧水退出她的房间时,大小姐仍然哭泣不止。 碧水叹了口气,同为女子,她当然明白大小姐的感受。 那件事情发生以来,大小姐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只是整个人有些蔫蔫的。 直到今日,自己把老爷的决定告诉给她,她才哭了起来。 老爷一向英明神武,可是这件事办得,就连她也觉得过分。 难道在老爷心里,传人当真比女儿还要重要不成? 碧水叹息连连,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过问小姐一声。 只怕这事之后,小姐会连自己也一同恨上了。 不过,碧水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次日一早,大小姐便接到了老爷的星际电话。 老爷在电话里讲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只是在那之后,大小姐不再哭了,也不再恹恹的了,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碧水不由感叹,看来大小姐对老爷是真的掏心挖肺的,再大的矛盾,只要老爷一个电话,便都不再是问题。 又过了几日,云齐光入赘叶家的事已成定局,而云齐光也被从水牢之中放了出来。 大小姐没有去看他,在他放出来那天,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日没有出来。 看来大小姐的心结并未完全解开,以后只怕姑爷的日子要难过了。 长房大小姐成亲,自然声势不小,族内开始忙碌起来,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脸。 不过这里面不包括四房的人,四房的老太爷,常年陪伴在老祖宗身边,当他得知这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之时,直接摔碎了他最喜爱的一尊砚台。 四房这几日一改前些日子的欢愉,就连侍候的人,走路都要放轻脚步,唯恐一个不小心惹了家里的老爷们生气。 “爹,大小姐怎么会如此想不开?怎么会答应嫁给欺负了她的人?这下一来,那小子要是直接入赘的话,咱们嘉树以后可怎么办,还有机会成为叶神的传人吗?” “我就是不明白,你娘怀你的时候,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你怎么会如此蠢笨不可救药?” “爹,这事与我有何关联,您这火气怎的朝我发了起来?” “哼,自然是由于你蠢。从今日开始,你在家关禁闭。至于那个叶楚楚,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解决掉,你不要再过问。” “爹!能不能不杀她?她办事很利落,这事最后落败怎么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说你傻,你是真傻!就因为她是个心狠手辣的,所以才不能留。若是她被人抓到,可会顾及咱们?与其到时候被她出卖,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是……” “你不用再说,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她。可你不要忘了,她可是火玄力修者,除了叶神,在这世间她还能看得上谁?至于你,不要拉哈莫想吃天鹅肉了。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要是敢私自传信给她,小心我大义灭亲。” …… 叶楚楚此时正在家中收拾细软,整理衣物。 上次之事,的确是她在果酒里下了助兴的药。 药来自四房,而她之所以同意为他们做事,一方面自然是由于想要尽快见到那个人;另一方面自然是看出他们两个郎情妾意,却当事者迷,想要做一回月老罢了。 只是事到如今,那个人却丝毫没有回来的迹象。 大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什么样,她很清楚。 她肯吐口原谅让那个小子入赘,此事只可能是那个人的手笔。 想必他必然猜到了一些什么,所以想到用这个最简单的办法来破局。 唇角微翘,也只有他这种聪明绝顶的人,才会想到这种方法。 不过叶家她暂时是不能呆了,四房的目的没有达到,下一步肯定就是要清理闲杂人等灭口。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先行离开。 叶楚楚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向平时一样,只是与执事长老打了一声招呼说要去后山采些资源,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叶家。 至于她是如何把她那台亮晶晶的机甲也带走的,众人便不得而知了。 四房的人气苦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云齐光得知此事后,前后的事情一联系,顿时明白了原委。 那几瓶果酒,正是她送给自己的。 她如今畏罪潜逃,可见当初正是她在果酒里面加了料。 他十分后悔,当时许多人告诫过他,说这个人的品性不佳,可他偏偏不听,如今酿成苦果,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是任凭他想破头,也想不到她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人不会做不利己的事,那么她的目的究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