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岚娓娓道来,眼神里透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当初你娶了别人之后,我父母见我整日以泪洗脸,郁郁寡欢,就安排我与他人相亲。对我来说,除你之外的任何男人都只是将就而已,管他是姓张还是姓李又有什么区别呢?于是,一气之下我做出了闪婚的决定,也为我之后的不幸埋下了祸根。” 墨司寒紧闭着嘴巴,依旧没有说话。 “新婚当晚,我的新郎是在隔壁房间和他的伴郎一起睡的。当时我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喝醉了。第二天,我和他去了国外的一个小岛度蜜月,到了机场我才知道这趟蜜月旅行是三人行而非二人行。我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接受了。直到旅行途中,我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我直截了当地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没有对我隐瞒,而是告诉我他只对男人兴趣,他身边的好哥们就是他的恋人。” “混蛋!”墨司寒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一双拳头拽得紧紧得。 苏岚拿纸巾擤了擤鼻涕,继续说道:“我做梦也没想到,失去你之后,不幸会接踵而至,根本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时间。他告诉我,他娶我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以此来避开世俗的眼光。他还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希望我们以后各玩各的。” “当时我向他提了分手,可他却不同意。还和他的好哥们一起强行对我拍了不雅照,威胁我要把我的照片发布到网上。”苏岚泣不成声,“司寒,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一想到过去两年的经历,我就害怕,害怕到全身忍不住颤抖……” 墨司寒终于动怒了。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拳砸在了被单上破口大骂:“混蛋!你的前夫是叫张伊凡是吗?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苏岚哀嚎大哭:“司寒,我知道你嫌我脏了,嫌我结过婚,所以你一直都不肯碰我对不对?” “苏岚…”墨司寒欲言又止,神情十分严肃。 “可是,司寒,你知道吗,我和他是清白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记得你对我说要把我们的第一次留到我们大婚。后来我没有等到这一天,只等来了你娶了别人的消息。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呀,司寒。”苏岚哭得伤心欲绝,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一刻,她将一个女人的绝望和痛苦,发挥到了极致。 墨司寒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我没有嫌弃你,苏岚。你听我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苏岚的眼神里透着不解和疑惑。 墨司寒解释道:“苏岚,老爷子那边要是知道我在外面乱来,反而会连累你。” 苏岚紧紧抱着他,一脸委屈道:“可你还要让我等多久?你总得告诉我一个时间。司寒,我真的很爱很爱你,要是再让我失去你一次,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傻瓜!怎么会呢?我爱的人从始至终也只有你啊。” “可你一直在嫌弃我。” “不,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苏岚吸了吸鼻子,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体检单对他说道:“这是我前几天去医院做的妇科体检报告,你看到了吗,上面写着正常处女膜。司寒,看到了这个,你还会嫌弃我吗?司寒,你三番两次拒绝我,真得让我很受伤。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爱人,我们是成年人,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像其他情侣那样亲亲我我呢?” 墨司寒紧紧地搂着她,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动情道:“苏岚,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苏岚趁热打铁:“真的吗?司寒,那你今晚可不可以来我这过夜?” 墨司寒犹豫了一下,回答她:“你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我就回来陪你好吗?” “嗯。”苏岚用力点了点头,这一刻眼角流下的是喜悦的泪水。 他终于答应她了,终于。 …… 夜,渐渐黑了下来。 苏岚满心欢喜地等着墨司寒的到来。 墙上的时针转了一圈又一转,临近十点的时候,墨司寒终于来了。 可仅仅是过去了半个小时,墨司寒又头也不回地走了。看得出来墨司寒走的时候,他的脸色很不好。 …… 墨氏老宅 祝无忧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墨司寒毫无预兆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顾她脸上的诧异,墨司寒堵了回去,顺势将她抵在了盥洗台上。 “墨司寒,你怎么知道今晚我睡在爷爷奶奶这?” “打听到的。”墨司寒伸出粗大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她细嫩的脖颈。 祝无忧不悦的皱眉:“你别碰我!除非你想把爷爷奶奶吵醒。” 男性的气息朝她逼近,墨司寒精准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我倒是不介意。” 祝无忧的胸口愤怒地起伏着,毫不手软地抬脚朝他的裤裆踢去。 墨司寒陡然放开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一只手敏捷地捉住了她的脚腕:“你这是想踢哪?” “我想踢哪就踢哪。”祝无忧双手支撑在盥洗台上,努力使自己站稳。 墨司寒眉心夹杂着冷意,重新欺身上前将她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祝无忧的声音连着呼吸颤抖的厉害,她连名带姓喊他的名字:“墨司寒,医生说了我们还不能同房。” 墨司寒的嘴边逐渐绽开一丝笑意:“别怕,我不过是想拿你试验一下。” “什么?”祝无忧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下一秒,墨司寒突然将她的双手拉至头顶,狠狠地摁住了她。 此时的她在他眼里彷佛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你住手!” 墨司寒俯下身子给了她一个惩罚式的深吻,直到她快断气了。 祝无忧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别碰我!“ 墨司寒看她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深寒,清冷的音色夹着浓郁的个人情绪:“祝无忧,你装什么清高?” “医生说了两周之内不能同房,墨司寒,你又想让我进医院吗?”祝无忧慌张地大叫,“爷爷奶奶!” 墨司寒的脸上多了一抹嘲弄的笑:“祝无忧,你以为你有多金贵?切!” 说完,他厌恶地推了推她,从她身边走了出去,眼神里全是不屑。 祝无忧如释重负,咒骂道:”神经病!” 墨司寒从她房间出来的时候,顾管家就站在门口:“少奶奶你没事吧?” 见到墨司寒从祝无忧的房间里出来,顾管家先是一惊,随后喊了句:“少爷。” 原来少爷这么晚回墨家,就是来找少奶奶的。 墨司寒阴沉着脸下了楼,头也不回地出了墨家。 地下车库,墨司寒愤怒地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墨司寒咬牙切齿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对她就可以,对苏岚就不行?” 他从没有想过像他这么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遭遇不举这个令他蒙羞的事情。 苏岚嘴上说着没事,眼神里却是对他满满的失落。 可是刚才,就在刚才,他特意老大远赶来找祝无忧试身,结果他的身体明明就有反应。 墨司寒真的快气疯了。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墨总裁竟然也会被逼到要去看男科专家的一天。 …… 翌日,全身武装的墨司寒头戴一顶鸭舌帽,眼带一副巨大的墨镜,自己驱车来到了一家医院。 他的那副墨镜几乎遮挡了他半张脸,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大明星呢。 这家医院不大,与他常去的律帝医院相比显然低了一个档次。不过,出于隐私考虑,墨司寒还是选择了这家熟人不多的医院。 众所周知,这家医院最出名的科室就是男科和妇科,因此,来这家医院的病人目的性可以说是十分明确。 偏偏不巧的是,墨司寒从男科诊室出来的时候,正巧被苏半夏看到了。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不到墨司寒也会有被苏半夏嘲笑的一天。 苏半夏从同事那里打听到墨司寒为什么要来看男科的时候,她都要笑岔气了。 “活该!哈哈哈,哈哈哈!”路过的不少路人,还以为这名女医生疯了呢。 苏半夏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祝无忧这个消息:“无忧,你猜今天我在医院碰到谁了?” “谁啊?” “墨司寒。” “他去医院干吗?” “看病,看的还是男科。” “啊?不会吧?”祝无忧突然紧张到不行,“难不成他得了性病?” “不是,不是,你别紧张。我听我同事说他是来治疗不举的,好笑吧?你不知道,我同事还嘱咐他要正确对待,积极治疗,早日消除心理因素。” 祝无忧停顿了几秒,叹口气道:“半夏,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苏半夏笑得花枝乱颤,还一本正经的学着电视做起了广告,“他好,我也好。哈哈哈…” “好了,好了,我要挂了,你忙吧。” 挂完电话,祝无忧叹了一口气:“他要真得这个病了,倒真好了。” 身为墨司寒某种意义上的亲密伴侣,墨司寒有没有问题,祝无忧本人再清楚不过。 “昨晚,他还差点…”祝无忧迫不及待将他抛之脑后,“干吗又想起他啊,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