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大家都一窝蜂的往食堂跑,高一高二那些孩崽子脚快手快的,去晚一步,就只能啃馒头了。
简禹初端着餐盘找位置,吴大个和胡宁宁给他招手,三个人凑一起,吴大个把自己的盘子里的肉都夹给了简禹初。
“多吃点肉,瘦的跟个小鸡子似的。”明明是关心,可是吴大个却一脸的嫌弃。
简禹初嗯了声,抬头冲大个嘻嘻的笑,又给他夹回去两块。
吴大个嘿了一声,没说什么,话头一转问:“你那同桌没再欺负你吧?”
简禹初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其实上次也不算欺负,就是有点小误会,都解开了。”
吴大个撇撇嘴切了一声:“得了吧,他都能把人推打断...”
简禹初啧了一声:“大个,这事我得说两句。你不要听别人瞎说,道听途说那玩意从来就不可靠。裴谦程其实很善良的,打断腿那事纯属是误会,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就瞎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这话可不能再让裴谦程听到,太伤人了。”
吴大个不屑的笑了一声,一抬头,操,都说不能背后说人,这他妈怎么就让他赶上了呢。
裴谦程端着餐盘,就站在简禹初身后。
他看着简禹初的后脑勺,也听到了他说的那番话。
简禹初看到大个瞪了瞪眼睛,笑着问:“怎么了,见着鬼了?”
吴大个低头猛的往嘴里扒了几口饭,胡宁宁在桌子下踢了简禹初一脚,然后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
简禹初一回头,就看到裴谦程一副别人欠他五百吊钱一样的死鱼脸。
餐厅里熙熙攘攘,到处都是端着餐盘找餐桌的学生,裴谦程又初来乍到不久,站在那里,显得无助极了。
“你坐这。”简禹初指了指他身边空着的位置:“刚好没人。”
简禹初人送外号小太阳,那家伙,暖着呢。
别说裴谦程是他同桌,就是个陌生同学,他也见不得人犯难。
但裴谦程可没觉得自己犯难,他偶然路过,就听见自己的名字从简禹初口中说出来,他就是想光明正大的站那听听而已。
裴谦程坐在简禹初旁边,抬眼扫了一下斜对面的大个,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嘲讽。
大个又跃跃欲试的要动武,被简禹初在桌子下踹了一脚。
胡宁宁说:“等下吃完饭我得回班级把上午那道数学题搞会,裴同学,你会吗,等下可以给我讲讲吗?”
裴谦程知道他说的是哪道题,但是他中午要出去办事,没时间给他讲,于是冷声说:“不会。”
吴大个在胡宁宁脑袋上搂了一把:“操,你问他,还不如问我呢?给你好脸了吗?”
简禹初偷偷的瞄了一眼裴谦程,觉得这人不近人情,他明明记得那张卷子正反面都被他写的满满的,怎么可能不会呢?
不过也是,写满未必就是正确的,说不定数学大神也是懵的。
裴谦程吃了没几口,就端起餐盘走了。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他又是踩着铃声进教室。
简禹初觉得这人神出鬼没的,还总是喜欢板着脸,明明昨晚他不是这样的啊,这一夜,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正琢磨着呢,裴谦程把一张写满解题过程的A4纸拍到他面前。
简禹初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学题,头就疼,他皱着眉:“干嘛?”
“给胡宁宁。”裴谦程言简意赅。
简禹初眉心瞬间就舒展了,原来是个外冷内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