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修睿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刀斩了那个女人。
可是她的眉、她的眼,又让他下不去手。
刘蓉反正是死都不会再回楼兰那个火坑,她要是回去,尉墨璃只要说出她代嫁不算,还不是处子的真相,恐怕她会死得更难看。
她拼命抱住赫连修睿:“爷,既然大错已成,你就留我在您身边,昭阳必将肝脑涂地回报爷。今后您说要我如何相助,绝无二话。
您若是送我回楼兰,奴家必是死路一条。
那奴家也只好将真相全盘托出。”
别看她越说越可怜,连身份都降到了奴家,其实她还在威胁赫连修睿,毕竟他是她的奸夫不假……
赫连修睿被眼前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
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他发现尉墨璃的手段果然是毒,算准了他不敢将刘蓉送回楼兰,才会玩出这李代桃僵之计。
他敢打赌,那个皎月肯定也已经离开了楼兰,和那罗布诺尔双宿双飞去了。
可是现在黑锅都是他背的!
既然他都和昭阳“私奔”了,比起嫁给他却被抛弃,皎月和大月氏王子罗布诺尔在一起,对楼兰反而没有坏处。
就算皎月被抓回去,她还能把脏水泼回来,因为——是他左贤王先和汉朝公主私奔!
偏偏他这样做,在西域人看来,也不是什么怪事。
匈奴和大汉向来不和,以前也不是没抢过人家的和亲美人。
他带走昭阳,在他人看来,不过又是他对付汉朝,挑拨楼兰和大汉朝关系的手段而已。
他去破坏楼兰与汉朝公主和亲,没人会觉得突兀。
尉墨璃的智计,真是毒,准,狠!
解救了自己的姐姐,还将脏水全部泼到他身上,顺便将祸水昭阳丢给他。
赫连修睿气得一口老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刘蓉也不笨,在尉墨璃提出李代桃僵的时候,她权衡过,这确实是她唯一的生路,她赌赫连修睿不会杀她。
“来人!”赫连修睿站在窗前思索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冷冰冰地下令:“将昭阳公主连夜送至我国王都,献给尊贵的单于,这位美人,是本王敬献单于的大礼。”
刘蓉大惊,没想到他竟然狠心至此。
先前命她勾引楼兰皇子和老头子,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楼兰,他居然还是打算将她送给别人!
而那个人居然是他的父亲……
如此算来,这辈子,她刘蓉都不会和他再有缘分了,谁会接受一个睡过自己父王的女人?
刘蓉立刻跪下,哭得梨花带雨:“爷,求求你发发善心,让奴家做个侍婢,留在爷身边吧!只怕是一入深宫,你我难以再续前缘。”
尉墨璃才不吃她这套,这个女人如此难以掌控,岂能长留身边,不如让她去祸害老单于。
他的心里,只有那条楚楚动人又乖顺的鲛人,只有她,才配得上他。
“你不是心比天高吗?你不是最会玩庶女心计了吗?”赫连修睿的冷酷本性,终于暴露,“那你就去老头子身边好好施展。要么死,要么就去伺候那个老东西,别跟我讨价还价,没用!”
于是,刘蓉连夜被送往匈奴王都,赫连修睿继续前往大月氏,寻找鲛人消息……
望措山谷里,黎明光辉已经悄然而至,树上的鸟儿们开始苏醒飞离枝头,在水面上留下漂亮剪影。
宁凝在经历数个时辰的折磨后,终于变幻出雪白修长的双腿。
她疲惫不堪地倚在尉墨璃坚实的怀中,还有些搞不清楚现状,“小哥哥,我有没有变成女孩子?”
尉墨璃紧紧地抱着她,感受到她的曲线是那样饱满,他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流鼻血,“应该……应该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