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并不算大,甚至也不算凶,但听到人耳里,就是给人一种特别有威严的感觉。
何翠花心里一个咯噔,抬起头来,就看见几个穿着官府的衙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人群散开,大家这才看见,那几个衙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相貌堂堂,仪表不凡,颇有风度的中年男人。
待看清了男人的长相,有人惊呼道:“是苏大人!苏大人竟然亲自来了……”
何翠花听说县太爷亲自来了,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害怕的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她神思癫狂的指着沈云烟道:“是她下毒害我儿的,官爷,你快把她抓起来。她是杀人凶手!”
“放肆!”一个面容严肃的官兵呵斥道:“有没有罪,那要我们大人判了才知道,岂是由你说的?”
何翠花被他吼得头晕目眩,双唇哆嗦,险些晕厥。何老头更是一个没忍住,稀里哗啦的尿了一身。
混浊的空气中,瞬时弥漫出一股尿骚味。
见到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两句话吓得尿了裤子。不少围观的路人都鄙夷的瘪瘪嘴,嫌恶的后退一步。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怀疑他之所以这么怕,是他心里有鬼。
苏县令仿佛完全没有闻到空气中的尿骚味,不退反倒走近几人,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何狗儿道:“就是你要告官?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一遍。”
何翠花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人误会了,是我们告的官。”沈云烟不急不缓的上前一步,声音悦耳清脆道。
苏县令看过去道:“你要告她什么?”
沈云烟道:“这位婶子大概对我有误会,非说是我下毒害了她儿,民妇斗胆,求官爷查个清楚,还民妇一个清白。”
苏县令目光再度看向何翠花道:“可有其事?”
何翠花挖紧了脚趾,鼓起勇气哭诉道:“大人,明明是她仗着会点医术,就使毒害我儿啊!她现在反倒还来告我,这不是欺负我们人穷嘛?我不活了,呜呜呜……”
孙县令道:“有没有下毒,一查便知。”他随口吩咐底下人道:“去请附近医馆大夫来。”
“大人请稍等,”沈云烟道:“民妇已经麻烦了各位过路的热心人,到附近的医馆去请大夫了,想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有人道:“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沈云烟不免看了一眼谢璟言,谢璟言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沈云烟便知道,这其中有他的安排。不然,如果真是热心人,没得这么快就将附近几大医馆的大夫全请来了的道理。
苏县令见一下子来的这么多大夫,有些意外的看了谢璟言夫妻一眼。
何翠花惴惴不安的看着那五六个大夫。
她这些日子跑医馆跑的勤,对各个医馆坐堂的大夫,也不像刚来县城时那样,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懂了。
她知道,如今县城最大的医馆有三家,分别是孙家,韩家,和张家。除了张家她没有带何狗儿去看过以外,韩家和孙家医馆的大夫,何狗儿都算是去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