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鸿禧正在给一只鲜血淋漓的母狗缝针。小厮抹着额头的冷汗跑进来道:“小少爷,那何家的妇人又来了。”
孙鸿禧手上一抖,他针下的母狗可怜兮兮的抽搐了两下,没了气息。旁边取出来的几个小不点也抖抖索索,看起来活不成了。
他没好气的将母狗往边上一推,不耐烦道:“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按他手上的方子,抓药给她就是了。”就这么点小事,天天来烦他。
难怪他苦练了许久,这破腹取子的技术还是没有长进。
小厮哭丧着脸道:“可……可是她这次不是按方子抓药,她是要掌柜的拿人参给她……”那一株人参,少说也也是几百两银子,他们怎么敢做主。
孙鸿禧下意识的要说给她,猛的反应过来,小厮说的是什么之后,猛的一拍桌子,骂道:“这个得寸进尺的贱妇,给我拿棍子打出去。”
小厮见他家少爷总算不糊涂了,心里舒了一口气。正想着要如何收拾那个蹬鼻子上脸的泼妇,又听孙鸿禧唤住他道:“等等……”
小厮心里咯噔一声,转身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不是又反悔了吧……
何家那泼妇,每次上他们孙家医馆来的时候,都像走自个家一样,对他们指手画脚。
还三天两头的拿少爷的手书来抓药,现在都要上人参了,要是少爷再对她容忍的话……
那不知廉耻的妇人,以后岂不是要骑在他头上,对他们指手画脚了啊!
“找药妆阁麻烦那几个大汉如何了?”孙鸿禧道。
小厮神色复杂的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回道:“已经坐马车回京了。”
“什么?”孙鸿禧抚掌拊掌大喝,“这几个废物!就这么走了?就没有带人上门去讨公道?或者找县太爷告个状什么的?”
小厮道:“可不是走了!那药妆阁的东家那般凶残,徒手就将戎大的骨头捏碎成了一包渣。刀疤几个早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留下来。”
孙鸿禧没想到他费心谋划,就引来了这么几个脓包,气得甩手道:“去吧!将何家那泼妇赶走,通知药堂在掌柜,以后都不用再抓药给那妇人了。”
小厮听说以后都不用在给那妇人脸,喜眉笑目的走了。
“还不快将那株药给我,这可是你们少东家亲自应承的,凭他的手书,到孙家任何一个药堂,随便抓药的。”何翠花得意洋洋的扬着手中的单据,指着药柜上一株上百年的老参道。
何老头有些怕怕的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老婆子,这会不会太过火了!你说——”
何翠花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道:“你要是害怕就别跟着来,回老家种地去。”
何老头立马闭了嘴。
这城里日子多好过!回老家种什么地啊!
只需把盖了孙家公子私章的手书拿着,在孙家几个药堂多跑几遍,回去将药包里各种各样的药分挑出来,再找个小药铺转手一卖,白花花的银子就来了。
比他种几年地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