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笙看出了江云谨的为难, 抿了抿唇, 正想开口。
顾子衍睨了他一眼：“我问云谨。”
潜台词就是让白洛笙闭嘴。
白洛笙眉心拧了一下, 今天这事儿说来怨他, 他没料到竟然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顾子衍。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就看江云谨怎么理解了——
乍一下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全被顾子衍听到，江云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和白洛笙的确也没有什么，只是刚刚的事情设计白洛笙的私事。
江云谨犹豫了一下, 询问白洛笙：“我……可以把刚刚的事情跟我哥说吧？”
顾子衍眼皮跳了一下，还要先问白洛笙的意见？
一股无名火从顾子衍心里蹭蹭升起, 一路蹿到脑门, 里面嗡嗡一片响。
心里翻江倒海，顾子衍脸上却还带着笑, 只是看向白洛笙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如果说刚刚白洛笙还心怀期许江云谨是否会察觉到什么，那现在他心情就十分平静了。
江云谨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现在不可能这么淡定，更不可能还询问自己的意见。
因为在江云谨看来，苏佳跟着自己告白，是自己的隐私。朋友的隐私，要告诉另一个人, 肯定是要征求朋友的同意。
白洛笙有些头疼，同时也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竟然还没发现。
“嗯。”白洛笙点了点头。
江云谨松口气，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向顾子衍解释了一遍。
老实说他当时也没料到白洛笙会说自己就是他喜欢的人，江云谨当时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白洛笙推脱告白的说辞。
明白了这一点后，江云谨也就没有解释。
一般情况下，女生这个时候也就会知难而退了。
只是江云谨怎么都没想到，苏佳竟然会出口伤人。
所以才有了最开始顾子衍听到的那句话。
江云谨的初衷也是维护白洛笙，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一层去。
直到现在顾子衍提及，江云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当时的那句话，的确是有些——羞耻。
“这样啊？”顾子衍故作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白洛笙。
白洛笙面不改色点头：“是这样。”
虽然他很想跟江云谨多说两句，让他多想一下，但显然时机不对。
江云谨神色无异，白洛笙也很坦荡，顾子衍只能把怀疑又放回了肚子里。
“嗯，我明白了。”顾子衍看向江云谨，语气温和，“那云谨你先回去吧，已经不早了。要我送你吗？”
江云谨摆摆手：“不用，让司机送我回去就好，哥你去忙就行。”
顾子衍也没有强求，正好他还有话想要问白洛笙。
看着江云谨坐上车离开，顾子衍才收回视线，淡淡地瞥了眼旁边的白洛笙。
“好朋友一路拉着手往包厢走？”
白洛笙心跳猛地加快了一瞬，顾子衍是从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
难道是从江云谨一进酒吧开始？
不，不对，如果是那时候，那江云谨脖子上的围巾顾子衍也该看见了才对。
但刚刚顾子衍并没有说什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顾子衍是在走廊上看见了他们，然后就一路跟着两人。
酒吧环境太过嘈杂，后面不动神色地跟着一个人，的确也很难察觉。
白洛笙额间涌出一滴冷汗，他轻咳了一声：“子衍哥，我……”
“行了。”顾子衍眉心紧蹙着，打断白洛笙，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