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
李正一神情严肃。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拿出一点太学司业的架子来,遂沉声问道:
“不必了!本司业只问你一句,你家的小五小六,借,还是不借?”
郭令欢还在挣扎,悄声回道:
“司业别逼我,学生已经私下发过誓,再也不会胡乱掺和了……若是再因此摊上什么事情,被阿耶发现,我就死定了!”
李正一微微抬起右手,做了个让郭令欢过来的手势,附耳悄声道:
“郭令欢,你若是不借的话,信不信,本司业马上就能转告令尊,你装病逃学,还有前几日,我虽不在太学,却听说你小子学业堪忧,需不需要本司业……和令尊说上一说?”
话还没说完。
郭令欢忙拱手说道:
“司业饶命……您方才所说,若是让阿耶知晓,我怕是活不成了!”
看郭令欢胆小害怕的样子,估摸着若再说下去,就要跪地求饶了。
李正一又适时地追问道:
“借,还是不借?”
郭令欢虽然不情不愿,可也架不住李正一的威胁,遂爽朗地应道:
“借!当然借,司业要借的,学生怎敢不借?只不过,学生好奇,您这么着急地借小五小六,是要带它们去作甚?可否透露一二?”
李正一严肃地说道:
“本司业知道你的担忧,若日后令尊问起,你便说是我强借的!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多操心了,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养病吧……放心,你装病逃学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听到这话。
郭令欢心里踏实多了。
但很快又满脸忧色,喃喃道:
“司业,我家小五小六最近这脾气好像又不大好,您能驾驭吗?”
李正一拧眉一愣,回道:
“这些事嘛,你不必操心,只需要告诉我,它们在哪里就好……”
郭令欢轻轻地咬咬牙,说道:
“在西院东偏房,午休呢……”
问到了几只狗的地址,李正一转身就往西院走去,还轻声地说道:
“谢了!”
郭令欢忙拱手行礼道:
“学生恭送李司业……”
话音还未落。
李正一也才刚走出几步,就又轻轻地回过头来,神情严肃地说道:
“小老弟,若你不想自己的屁股,再被你老爹狠狠揍一顿的话,就不要把本司业今日借狗之事,告诉任何人,否则,你懂的……”
说罢,李正一直奔西院而去。
留下郭令欢,傻傻地站在原地。
而他的随身扈从北呈,见李正一走远,立在一旁很小声地嘀咕道:
“公子下回还是不要装病了,纵算咱们能买通府上的大夫,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如今您这条小命,都被李司业攥到手心里了……”
郭令欢又坐到石凳上,仰着头看向天上的云彩,浑身懒懒地说道:
“在学堂,哪有这般自在……”
北呈微微叹息着,应道:
“公子,北呈有一事不明,既然在学堂,传安公子他处处为难您,那您为何不把实情告知老爷?而要装病逃避呢?”
郭令欢收回了抬头看天的眼神,看向北呈,眼里带着惊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