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又接着说道:
“婉儿,你且拿上细看……”
“是,微臣遵命!”
说罢,上官婉儿轻轻地从武则天手里,接过这支簪子,细细端视。
几秒之后。
上官婉儿满脸惊诧,轻声问道:
“陛下,这不是杜姑娘那支?”
稍顿了顿。
上官婉儿又接着说道:
“这支簪子,远远看着的话,纹饰和雕工与杜姑娘那支一模一样,但拿近细看之后才知道,这支簪子手感略微实些,应是有些年头了,可杜姑娘那支簪子,一看便知是近日新雕的木簪……”
听到上官婉儿的这番分析。
武则天点点头,沉沉回道:
“婉儿你说的没错,这支簪子确实不是杜丫头的,它在朕手里,已经好些年了,只是前些日子看到杜丫头戴的那支簪子,才想起来!”
上官婉儿越听越疑惑。
一支簪子而已,又何德何能,值得武则天收藏在身边,这么多年?
但上官婉儿不敢穷追猛问,转而先轻轻地把药端到武则天面前,伺候武则天把药服下之后,才轻声问道:
“陛下,这簪子您收在身边这么多年,那它于您一定很重要吧?”
武则天恍了恍神,点头应道:
“你可知,这簪子是谁的?”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回道:
“微臣不知……”
武则天又是一声长叹,说道:
“此簪乃寻儿的母亲聂语谨,当年出事之后,金吾卫从河北邢台,带回来的物件,而且据当地邻里之言,这应该是聂语谨随身之物……”
听及此。
上官婉儿很是诧异。
其实,关于李正一的母亲聂语谨当年之事,她也是什么都不知情,只是听武则天说起过,聂语谨好像是难产而死……
却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武则天居然还留着聂语谨的一支簪子。
而且,此时此刻,武则天脸上的神色颇有些复杂,她看不明白。
于是。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
上官婉儿略带疑惑,悄声说道:
“陛下,微臣昨日听殿下和杜姑娘说起,这支簪子乃庙会那日,一个不相识的老太太,在长寿寺门口附近,当街卖给殿下的,而殿下只是觉得这簪子挺别致的,这才刻了字,当成礼物送给杜姑娘……”
上官婉儿虽然不知道,聂语谨的这支簪子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但她的字里行间,都在保护李正一和杜姑娘……
至少。
这簪子的来由。
与他们两个无关……
听及此。
武则天眉头微蹙,轻声问道:
“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太?”
上官婉儿点头应道:
“嗯,殿下是如此说的……”
武则天眉头皱得更深了,叹道:
“如此说来,朕猜得没错,这簪子应该是有人故意让朕看到的!”
上官婉儿一头雾水,问道:
“陛下,何出此言?”
武则天仍是严肃脸,说道:
“不仅仅是这支簪子,还有寻儿身上自小佩戴的那个紫檀坠子,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的,至于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