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过片刻。
紫袍郎君回过头,深深地瞥了一眼杜萧杳,嘴角一抬,问了句:
“姑娘,你们一起来的?”
杜萧杳点点头,回道:
“是!”
谁知,那紫袍郎君却叹道:
“可惜了……姑娘,你这天生丽质的,可得仔细些,小心某些嘴上道貌岸然之人,把你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到时候,若是遇上一个还不及我的人,那可是哭爹喊娘也没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正一听出,紫袍郎君这番话语之中,颇有影射之意,遂追问道:
“不知阁下,此话何意?”
紫袍郎君只冷冷一笑,说道:
“来此地的,有好人吗?”
然后,从杜萧杳身边,把“喝得醉醺醺”的眉心姑娘一把拉过去。
二话不说。
抱上眉心姑娘。
就往月楼里走去……
此时,李正一和杜萧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露疑色,主要是对这个紫袍郎君刚才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深感不解。
但李正一隐隐感觉。
正如那人自己所说。
来此地的,有好人吗?
这个紫袍郎君,不管横看还是竖看,确实都不太像是什么好人,那他说眉心姑娘是他未过门的娘子,这事儿是真的吗?
想及此。
李正一看向杜萧杳,问道:
“阿杳,你说刚才那人,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真的吗?”
杜萧杳凝神一思,回道:
“说实话,我怎么觉得,此人不像好人,恐怕嘴里没一句实话……”
李正一却沉沉一叹,回道:
“至少,他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用在他自己身上,是太应景了!”
杜萧杳也面带担忧之色,问道:
“阿寻哥,我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让他带走眉心姑娘吗?”
李正一也疑惑地小声问道:
“阿杳,你觉得,以眉心姑娘的心性,会自愿嫁给方才那人吗?”
听罢,杜萧杳微微摇头,道:
“看着……不太像!”
李正一也觉得不像。
但他,仍是有些犹豫。
若是此番,他和杜萧杳的猜测是错的,这个紫袍郎君真的就是眉心姑娘未来的夫君,那他便不可莽撞出手……
毕竟,李正一是男子,如此出手,难免会让眉心姑娘落人口实。
说不定。
还会说眉心不检点。
正当二人踌躇之时……
杜萧杳忽地发现,自己腰间多了一个小香囊,而且,正是她之前送给李正一的那个浸过迷药的香囊,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个香囊的迷药已然散尽,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香囊而已……
见此香囊,李正一记起来,之前在眉心苑,李正一就是用这个香囊把眉心姑娘给迷晕的,且离开的时候,一着急就忘记带走了。
遂对杜萧杳说道:
“阿杳,这个香囊,就是之前我落在眉心姑娘屋子里的,想必她如今把这香囊悄悄地给你,定是有话要说……快打开看看!”
听罢。
杜萧杳恍然大悟。
轻轻打开香囊,还喃喃自语道:
“阿寻哥,你之前问我要迷药,原来是用在眉心姑娘这儿了……”
话音还未落。
却发现香囊里,好像空空如也。
杜萧杳仍不放弃,把香囊的内里翻了出来,映着月光,才蓦然看见,里面有四个用刺绣织成的字:
羊入虎口。
见这四个字,杜萧杳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