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手游廊那头走来一个举止端庄的白衣女人。三个小豆丁一看到那身影就面露笑意的跑了过去。
“娘亲。”
是萧钰。
“罪妇参见太子殿下。”萧钰一身守丧服,走到杨勇面前,跪了下来。
杨勇被他这一跪吓了一大跳,“晋王妃快快请起,你这话从何说起,晋王的事与你无关。”
萧钰脸色雪白,眼神也无精打采,揽着三个孩子道:“孩子不懂事,是打扰到太子休息了吧。还不快给太子道歉。”
三个小家伙惊讶的看着萧钰,然后很不情愿的转向杨勇,像萧钰刚才那样要跪下。
杨勇赶紧给扶住了,“你这是做什么,小孩子玩玩雪有什么关系。”
“是我管教不当。”萧钰抬手就打在了杨昭身上,“知道错了没?”
“哇。”小孩子被打的疼,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杨暕,杨玘见哥哥哭了,也哇哇大哭。
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引得许多宫人驻足观望,杨勇哄也不是,骂也不是,万分尴尬。
萧钰也不管孩子还哭着,“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言罢向杨勇告辞,就往回走。三个娃娃哭声响天震地,就那么一路哭了回去。
听的杨勇于心不忍。
杨广的死似乎对萧钰打击很大,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唉,也难怪,萧钰最后死的时候还是要求和杨广合葬,杨广对她来说很重要吧。
“太子殿下,晋王妃一直病着,太子妃请了许多太医来看过,还是不见好。”苏青淼闻声赶来。
杨勇顿时打消了之前的猜疑,不可能是萧钰,虽然杨广人脉广,但是他已经死了,那些人不可能对一个失势的妇人言听计从。
“吩咐宫里的人,谁都不许怠慢了晋王妃和世子,郡主。”
“是。太子殿下,您放心,太子妃早就吩咐过了,咱们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呢。”苏青淼应道,“倒是太子殿下您自己,感染着伤寒,怎么还能在外面吹风呢,太子妃知道了,又要担心了。”
杨勇轻轻一笑,其实他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他猜到郑太医是独孤伽罗派来的,才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
有太监慌慌张张的朝着杨勇跑来,杨勇没急着回屋。
“太子,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找您。”小太监语气匆忙,甚至想上前拉着杨勇走。
这次的事情,独孤伽罗作为他的母亲,对他居然没有半点信任,反而相信了那些书信。这件事情始终都像是一块石头堵在杨勇的心里,他先前主动认错,在仁寿殿跪了那么久,独孤伽罗对他冷着脸,现在似乎是有急事找他,杨勇有一瞬间想要拖延时间,慢慢过去。
但他没有那么做,跟着宫人往仁寿殿走去。
闹脾气对他而言没有半点好处。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那也得是受宠的孩子,以他的形象地位,闹起来,恐怕只会更加糟糕。
换个角度想,你弯下腰,不是低头认输,而是优雅地伸出手,把她从尴尬的舞台上牵下来,这样不是很绅士吗?她有面子,你有里子。
仁寿殿内香气浓郁,杨勇耸了下鼻子,这香味和兰陵公主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
独孤伽罗开门见山道:“去请孙思邈。”
“母后?”杨勇都还没坐下,就听到独孤伽罗的话,不禁诧异,他昨天刚刚去过终南山了,独孤伽罗怎么这么急?
“你亲自去请。”独孤伽罗眼神坚定。
“儿臣昨日去过孙大夫的住处,他正巧不在,不过听药童的意思,父皇需要的药快长成了,儿臣想孙大夫很快就会进宫来的。孙大夫医者仁心,只要需要的药有了,一定会立刻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