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见他站稳，松开手。
十年杀伐，他一直是知道自己的心肠可以有多硬。
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两天前他会对朵朵的男朋友心软，也不明白种种迹象表明应该很强大的男人为什么会在突然间弱成那样子。
所以他跟过来了，他想自己找答案。
他的表情看不出深浅，只是盯着明显醉得不清的男人，开口：“认识我是谁么？”
他左手垂放在身侧，右手抄裤兜，缓慢摩挲里面的枪身——如果‘容时与’回答不知道，便没有必要再留他的命了。
不管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前后差异如此之大……如此无用的男人，都不配站在朵朵身边。
云格格笑眯眯的点头：“认识呀。”
霍恩眉心蹙起，有些不习惯‘容时与’过于女性化的语气助词，可是……他很奇异的，似乎并不讨厌。
“认识就好。”他抛开心头的怪异感，以为‘容时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心想这样还算不错，没有弱到惨不忍睹的地步，起码能够确认他是谁。
那么接下去呢？
接下去就是杀了他？
把朵朵带回来？
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迟疑？
霍恩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终于还是握住手枪，然后，他听见‘容时与’喊他：“……哥哥。”
霍恩：“……”
“哥哥，朵朵好想你呀。”云格格醉得有些站不住脚，伸手抱住他胳膊：“你离开之后，下雨天的时候再也没有人会背我去上学了……”
她有些委屈，有些难过：“为什么……这么久了哥哥才来找我……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哥哥一定认不出我……”
十年，真的连做梦都很少梦到他，云格格以为是自己喝醉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