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会议室内。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近视镜的男人,正在指着面前的大屏幕,为大家讲解。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时不时的在电脑上敲着键盘,时不时的在文件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的抬起头来听一听。 “我的建议就是这样了。” 近视镜的男人说完,朝着主位上的江凛墨恭敬的道:“江总,我说完了。” 江凛墨慵懒的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嗯,带着极具磁性的低沉:“下一位。” 那人快速回到座位上后,紧接着另一位站起来跑过去,调出来自己绘制的PPT,然后投射在白板上,开始了下一轮的描述。 江凛墨就坐在那,细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转着钢笔。 明明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单单是坐在那就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但这股贵气,让人无法近身,给人一种十分冷漠疏离的距离感。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敲了敲。 顾凌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江凛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因为他知道是叶澜。 很明显,他分析错了。 顾凌烟将茶水一一递给众人。 “谢谢谢谢……” 众人接过茶水之后,都有点不好意思,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江凛墨的女朋友亲自给递茶……确实很稀奇。 托盘中摆满了杯子,杯子里都是茶水。 但是仔细看托盘的右下角,有一杯咖啡。 顾凌烟将那些茶水都发完了之后,才端着咖啡走到江凛墨的身边,放到了他的手旁边。 她知道江凛墨不爱喝茶。 江凛墨工作起来,从来都是咖啡。 还必须是黑咖啡,不放糖的那种。 江凛墨看到手旁边的咖啡,蹙了蹙眉,冷淡的道:“谢谢。” 杯子中的咖啡颜色不太对。 江凛墨轻抿了一口,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咖啡里放了糖,还加了牛奶。 江凛墨把咖啡一推,声音冷到掉渣:“扔掉。” 他从不喜欢咖啡里加糖和牛奶。 顾凌烟看他这反应,就想笑。 顾凌烟清了清嗓子,“不想喝就自己扔。” 江凛墨眼皮猛地一抬。 顾凌烟正在看他,小脸上带着故意绷起来的冷意,有点调皮。 江凛墨眼中的冰冷瞬间退散,取而代之的无可奈何的宠溺。 江凛墨攥住顾凌烟的小手,把她轻轻的往怀里一拉,“你怎么来了?” 顾凌烟一下子就跌坐在了江凛墨的大腿上。 这会正好叶澜推门进来。 江凛墨的位置在主位上,叶澜的位置刚好就在他的右边,离的挺近的。 顾凌烟虽然有点害羞,但还是大胆的勾住了江凛墨的脖颈,声音带着撒娇:“因为想你呀。” “我看你一直喝黑咖啡,对胃不好,所以我就给你加了牛奶和糖。你不喜欢嘛?” 江凛墨的确不喜欢。 但是这咖啡是顾凌烟做的。 方才他还以为是叶澜做的,所以江凛墨的态度才那么恐怖。 现在…… 江凛墨:“喜欢。” “很喜欢。” 可以说是很双标了。 态度变得可真够快的。 顾凌烟哼了一声:“那你刚刚还让我扔掉!” 江凛墨气定神闲的解释:“你听错了,不是扔掉,是让你喂我。” 顾凌烟:“?” 顾凌烟急忙看了看周围。 会议室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俩。 江凛墨的脸皮好厚,说这话的时候,竟然眼不眨心不跳脸不红的。 真是绝了。 顾凌烟都不好意思了:“谁要喂你啊,自己喝!” 叶澜看着顾凌烟坐在江凛墨的大腿上,俩人旁若无人的搂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就跟咬耳朵一样暧昧,心里面不是滋味。 “江总。” 叶澜严肃着一张脸:“我们继续开会吧。” 叶澜的话刚落下,顾凌烟就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掐了一把江凛墨的腰。 力道很轻,让人痒痒的。 江凛墨垂眸,看着怀中的女人眼皮不抬一下的,对叶澜说:“会一直在开,不需要继续。” 叶澜顿了一下,说:“顾小姐,请你出去吧。” 然后对江凛墨说:“江总,我们这次的会议涉及到机密,我知道顾小姐不是那种人,但是我担心她在这里听不懂,所以还是出去为好。” 真是好话坏话都让叶澜给说了。 顾凌烟不禁感叹,叶澜和叶子墨是姐弟,怎么什么心眼都让叶澜长去了。 叶子墨跟叶澜可真不像姐弟。 就连性格都是天差地别。 叶子墨虽然脾气不好,还总是爱发火,说话直来直去的,但是他没什么心眼。 哪里像叶澜。 叶澜就长了一张心机脸,她这脸写满了“老娘很心机”。 闻言,顾凌烟看向江凛墨。 那眼神缠绵又勾人,难舍难分的样子。 江凛墨一向对这样的顾凌烟没有抵抗力。 他搂着顾凌烟的腰,捏了捏,又是一眼不看叶澜回复她:“她喜欢在这,就在这。” 声音听着很是平淡,但就是有种不可一世的威严,说一不二。 叶澜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江凛墨那副温柔到不像话的样子,喉头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 上不去下不来,还开不了口。 顾凌烟调了个姿势,改为背贴在江凛墨的胸膛上,靠在他的怀里头。 江凛墨顺势将她揉进怀中,单手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听着员工们的发言。 坐怀不乱的江凛墨,一点都不耽误工作。 叶澜时不时的将眼神落在顾凌烟身上。 她在文件上写字时,力道都下的很重。 笔尖就差一点,就要划破纸张了。 顾凌烟跟江凛墨像个连体婴一样,贴的紧密无缝。 顾凌烟无聊的玩着江凛墨的手指。 江凛墨要写字的时候,她会乖乖松开。 江凛墨的手会在桌下在顾凌烟的腿上游走,还会一边非常正经的回答员工的问题。 男人这样严肃,员工们丝毫不知道他的手能在桌下干出什么事来。 反倒顾凌烟,小脸一会就红透了。 但她又不能挣扎,因为会被人注意到。 到时候就会社死了。 叶澜是会议室里除了顾凌烟以外,唯一的女人。 她看的出来顾凌烟的异样。 于是,叶澜故意弄掉了钢笔,然后弯身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