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觉得，这一天像是做梦一样。
平时对他笑脸相迎的阿婆，还有平时总是一口一个王伯伯叫着他的小孩子，突然看他的眼神，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再是友善，也不再是那种崇拜又尊敬的样子。
就像是在看一只披着羊皮，整日和人混在一起的狼。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就只因为有人来他的餐馆这里来闹，说吃了他的饭出了问题吗？
怎么就能证明是他干的了？
他看着说是在他这吃坏身子的人，那人被人扶着，嘴里吐出的话他一辈子没说过，也没被别人说过，恶毒的仿佛恨不得他马上死去。
围观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人们看看那个满口脏话的男人，又看看他。他们围在一旁窃窃私语。
在说什么呢？王霖想，会是在为他鸣不平吗。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不会的，那人朝他投来一阵阵鄙夷的目光，看他不为所动，泄愤似的朝他啐了口痰。
男人似乎骂累了，喘了口气。旁边的小孩子突然说了句：“娘，这就是你说的奸商啊，那他是不是不得好死？”
孩子的声音清澈而明亮，一字一句清楚的传到他耳朵里。
“奸商，要不得好死的。”
连孩子都这么认为，就只因为有个人跑他餐馆前闹事。
没有一个人信任他。
人们始终认为，自己看到的就始终是事实。
就算现在有个人冲出来说这都是假的，他们也不会相信。
因为，他们只信他们看到的。
王霖踉跄了下，他转过身，之前所有的想给自己熟悉的老顾客解释的心情都没了。他现在只想回避，这些事他都不想再理会了。
回到前厅里，他让伙计把门关上，暂时隔绝了门外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