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人在绝望的状态下会做出什么事?答案是:任何事!廖宇哲母亲为了逃避这十万块钱,直接将纸条揉成团吞进了嘴里,而这一幕,恰巧被刚放学的廖宇哲看在了眼里。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
律师好似早就猜到了这一幕,神情得意之余还带有一丝轻蔑地语气说道“没用的,那张是复印的,真正的原件还在我手里呢!顺带提醒你一句,你们还不上的钱,那就让你儿子去想办法还!我听说一颗肾值不少钱呢!”
律师走了,一家三口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廖宇哲这才知道原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哪里是被骗了啊,根本就是连环计!
廖宇哲笃定这个律师其实也是个骗子,但是要证明他是骗子,得有证据才行啊!但是父母说,他们亲眼见过那本律师证,不可能是假的。
廖宇哲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感,就凭他一个学生,能做到的事情微乎其微,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父母为了省一顿饭钱,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留给自己。
……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在外面打工了?”
廖宇哲心情忽然变得很差,也许那段回忆带给他的伤痛实在是难以忘却,他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廖宇哲,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韩佳明说完之后,廖宇哲抬起头向韩佳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谢谢你。”韩佳明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继续讲述。
“那个时候我为了减轻家里的开销,经常晚上去做兼职打工,也就是那时候,泠知道了我打工的事,她瞒着我给了我妈很多钱,可是我知道,这钱不能要!”
廖宇哲说到这里,情绪再一次变得激动,韩佳明只好敲了敲桌面,这才使得廖宇哲意识到,龙泠有些担心,索性双手握住廖宇哲的手。
“阿哲,你别激动!”
“……唉,可是你知道吗?即便这样,我爸还是因为这件事早早就走了,那十万块钱成了他的心病,后来他变得嗜酒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本来想着能让这个家,还有我能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会拖累整个家,我爸他到死都还在念叨着,要让我好好学习,让我成才,别再让人给骗了……”
廖宇哲说到这里,已经流下了眼泪,龙泠和夏沫听到这,也情不自禁的流泪,或许还为时过早,但是没有人会为一个人的逝去不流泪的。
“阿哲……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事的啊?”
“……我那个时候刚上大学,我想着能通过自己努力,会熬过这一关的,可没想到父亲就这么撒手人寰了,再说了,作为男人,总要有点志气……”
廖宇哲最后一句话明显底气不足,一个人真正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向别人伸手求援并不可耻,可怕的是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阿哲,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从今往后,只要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廖宇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父亲的离去,对我打击很大,学校也曾劝过我,但我还是执意退了学。”
“退学?”
“嗯……我当时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再加上母亲因为父亲的去世,母亲因为抑郁丧失了劳动能力,我只能一边打工挣钱一边照顾母亲,可是这样的时间没过多久,母亲服毒自杀了……”
廖宇哲说到这里,表面反倒出奇的平静,或许是因为韩佳明的要求,或许是遭受的打击太多已经内心麻木,廖宇哲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夏沫失声掩面痛苦,韩佳明在一旁安慰,龙泠搂住廖宇哲,感觉这个男生是那么的瘦弱。他经历了同龄人不应该经历的一切,也饱尝了人世间最大的苦难,即便如此,苍天也没有放过他,继续对他施加磨难。
“……料理完母亲的后事,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能选择流浪,三天吃不到一顿饭是正常事,除了唱歌就只能去打工,但是时间一长,身体就坚持不住了,当时我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所以……我拼尽最后一丝努力,想要再见一面你。”廖宇哲说完看了一眼龙泠,而此时的龙泠已经哭红了双眼。
“为什么,阿哲,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情况,我说什么也要帮你的!你怎么那么傻啊!”
廖宇哲看着龙泠,又转头看了一下韩佳明,似乎把想说的话,都放在了这个眼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