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屋内走出个端庄慈祥的老妇人,她看起来已经五十余岁,两鬓白发苍苍,身穿墨绿色万寿福禄纹直裾,由身边亲信也上了年龄的平真和表姑娘秦桑葚扶着,因为常年把握府中中馈以及掌家大权,二房陈文珠那挑拨离间的话语她怎能听不出来。
陈文珠极速调整好面色,带有讨好性的第一个站了起来,欣喜的呼喊道:“老夫人。”她急忙上前一步,挤掉了孟老夫人身边的表姑娘秦桑葚,亲切的询问道,“老夫人今日可还安好?”
孟老夫人闻言语气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沉声道:“老婆子老了,一起身脑子边就嗡嗡的响,怕是已经禁不住像你们年轻人这样的早起了,我看以后,三日一过的晨昏定省也就免了吧,几个姐儿哥儿的闲暇时间若是真的有孝心,便常来陪陪我老婆子就好。”
秦桑葚面对陈氏的挤兑笑笑也没说话,安稳的坐在了孟明娇、孟嫣的旁边。
陈文珠被说的脸面尽无,恬着一张脸还是装孝顺道:“老夫人怎么能取消晨昏定省呢,晨昏定省本来就是我们作为小辈应尽的职分,怎么能不去呢?”
孟嫣声音中特意加重了最后二字,捂着帕子掩盖住唇边的笑意道:“二婶可真是有孝心。”
陈文珠仿佛对孟嫣对自己的认可很得意满足,她点点头,小嘴一抽,就开始诉说着自己这些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辛酸孝顺事迹:“老夫人早年虽然不支持文珠嫁入孟家,但文珠进了门后老夫人也不曾对文珠立过规矩,磋磨过儿媳。在文珠心里,是知道老夫人是为了我们三郎好,也知道老夫人是嘴硬心软,老夫人对我的好,从来不用言说,文珠都看在心里。文珠并非是个狼心狗肺、不知感恩之人,婆母病重,文珠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在床边侍奉,还请老夫人能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