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检查,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先兆流产。
“流产?怎么会呢?清月在家我们可是一只碗都不让她洗的,怎么会流产呢?”王倩最先提出了质疑,转过头问冷清月:“清月,你有没有磕着、碰着?”
“没有,”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吓得,冷清月现在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许严赶紧站了起来,“医生,那现在怎么办?”
“一般来说,这种小月份流产的话,是不建议保胎的,一般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可能就是胚胎质量不好,所以......”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许严就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一张脸狰狞着,咬牙切齿地问向那个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流就流掉了?无所谓?什么叫胚胎质量差?我们做试管的时候,选的是最好的胚胎。”
医生被许严这突然的一击给吓得不轻,索性冷志远和许成明还比较冷静,把气头上的许严给拉开了。
冷清月也有些激动,“不行,这孩子得保下来,一定要保!”
或许是刚刚被许严那一下给吓得,那医生也不再解释什么自然选择了,既然病人强烈要求保胎,那必须照办。
于是乎,冷清月住进了医院,开始了自己的保胎之旅。
她之所以强烈要保下这个孩子,就是因为想到了当初做试管时候的痛苦,她不想经历那种身体上的痛苦以及心灵上的煎熬。
但是,令冷清月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选择的保胎这条路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走,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被要求躺在床上,就连上厕所都是在床上解决。
手上的针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输着液,还有每天要打的黄体酮,每次打几乎都能要她半条命,那种疼痛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这是她最没有尊严的日子,而许严也像魔怔了一样,每天来医院都会问一下HCG的翻倍情况,他的心情也就跟着那纸上的数值一起起伏。
王姨在冷清月的身边照顾着,才一周的时间,冷清月的屁股上就因为打针而出现了一块块的青紫,甚至还有硬块。
就连王姨,在替冷清月擦身的时候都心疼地掉了眼泪。
“这孩子一定要保吗?”王姨一边用热毛巾给冷清月捂着手背上被针扎过的地方,一边心疼的问道。
“要保!一定要保!”这样的决心冷清月从来没有动摇过。尽管,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似乎在一点点地与他的身体剥离,那种原本的恶心的感觉在一天天的消失。
王姨偷偷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我去给你回去煮点东西过来。”
房间里只剩下冷清月一人,她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婴儿的油画,心里万分酸楚。
她承认一开始想要生孩子是存着私心的,是想要让许严放心也是为了让自己在许家的日子好过一些,但是,现在当她真正感觉到自己可能要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开始真的慌了,那是一种母亲的天性。
一条小生命要从自己的肚子里流逝,这是多么痛的感觉。
眼泪从眼角滑落,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开门声让她一下子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