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璘说完又回过头去,埋首在那叠稿纸之间,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啊,就这!”
这家伙召唤自己过来就为这点小事?
周熙既失落又愤恨!
自己精心打扮,芳心大乱就换来寥寥数语的吩咐?
这家伙既然对自己一点兴致都没有那天为何要招惹自己?
他还骗我说来港城要好好收拾我,可是现在却又对自己不屑一顾。
“王八蛋!”
周熙在心底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如果眼神真能杀人的话,陈朝璘这会儿早已经死透了。
事实上周熙这会儿一直强忍着冲上去扭断眼前这个负心汉脖子的冲动。
周熙定定地望着陈朝璘的背影发呆,陈朝璘的入神投入地工作让她有些发怔。
陈朝璘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你还不去?”
“有什么事吗?”
周熙慌乱地摇头,轻轻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跑。
陈朝璘悠然地回身朝门口望了望,摇了摇头,继续回过身去在纸上写着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周熙又进了陈朝璘的房间。
她刚才已经和徐建军联系上了,徐建军这会儿在主持一项重要的工作,要晚上才能给陈朝璘回电话t周熙如实地把结果反馈给陈朝璘,陈朝璘似乎有些无奈,扔下手里的笔,长叹了一口气。
周熙突然感觉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小男人。
他殚精竭虑地布局谋划,辛劳又岂是旁人所知的?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是一名富可敌国的富豪,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身处巨大漩涡之中的无奈?
和那些国际金融巨鳄交手过招,一不小心就会被撕成碎片。
眼前的这个小男人,身上背负的责任和压力,该是多么的巨大?
周熙一刹那间觉得自己对他的情感有些升华。
没有人能真正地分担他的压力,哪怕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未婚妻,恐怕也不能了解他心力交瘁的一面吧!
自己什么也帮不了他,但是只要他愿意,自己可以毫无怨言,不计得失地给他,自己的付出能让他缓解放松一下压力也好吧!
周熙想着想着脸又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
陈朝璘伸了个懒腰,伸手端起茶杯一看,空空如也!
他不满地看看周熙,道:“发什么愣呢,不知道给我泡杯茶吗?”
“渴死我了!”
周熙赶紧起身,一言不发地接过茶杯,去给陈朝璘泡茶去了。
陈朝璘偏爱龙井茶,他喝的茶叶自然都是顶级的狮峰龙井。
就连泡茶用的水,也是专门空运过来的虎跑泉的山泉水。
周熙给陈朝璘泡完茶端了进来,见陈朝了有些百无聊赖地歪倒在床上发呆。
她把他扶起来,娇嗔道:“你怎么也不换身衣服就躺下了?”
陈朝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点点头道:“你去给我放水,我等下泡个澡躺会儿……”
周熙点点头,转身去盥洗间去。她偷偷地朝陈朝璘瞥了一眼,陈朝璘脸上似乎没有异样。
以往陈朝璘在港城都是何稚雅伺候生活的,像是洗澡之类的事情都是何稚雅份内工作。
周熙这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工作,难免会有些浮想联翩。
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在洗澡的时候不老实。
还有,等下他洗澡的时候要自己进去帮他擦拭身体么?
要是他需要自己帮忙擦拭身体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要换身衣服?
周熙心里还在七上八下的时候,陈朝璘已经放下茶杯,当着周熙的面脱得赤条条地吹着口哨进了盥洗间。
周熙慌乱地低下头,不敢正眼去看,不过眼睛的余光却控制不住地偷偷瞄了上去……..
陈朝璘似乎丝毫没觉得有啥不妥,他一步走一边吩咐周熙道:“等下再给我切杯茶送进来。”
“还有我的睡袍,等会儿给我送进来。”
周熙悄无声息地点头。
陈朝璘进了盥洗间,周熙连忙手忙脚乱地给他收拾扔了一地的衣服。
她突然心里一动,下意识地朝盥洗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朝璘此刻大约已经进了浴缸了吧?
周熙窸窣地把手伸到陈朝璘的西服裤子口袋,下一刻一张硬纸片出现在手心里。
周熙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主人的名字叫“Lmeini”,正是那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小妞。
周熙嘴角微微拱出一个弧度,她左右看了看,把名片给放了起来。
“让你到处发情,找不到联系方式,急死你!”
周熙心情突然欢快了许多,她利落地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收拾好,又去衣柜里帮他把睡袍找了出来。
更换完杯子里的茶之后,她迈着轻盈的脚步,往盥洗间走去。
没走几步她突然顿住了脚步,原地思索了片刻,周旋一咬牙,迅速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温度适宜的房间里,周熙却突然打了个寒战。
这套该死的情趣内衣太羞人,你要说什么都没穿吧,它明明就在身上。
可是最重要的部位,它是一点也挡不住,反而有些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味道。
周熙面红耳赤地激烈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还是恢复了些许的理智。
她如同一只狸猫似的,轻盈地跑回自己房间,找了件真丝睡袍套在身上。
睡袍很薄透,压根儿没法把自己的曼妙和诱人给遮裹起来。
不过周熙还是松了口气。
自己该穿的都穿了,要是被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那是他是个LSP。
周熙端着茶杯进到了盥洗间,浴缸里的陈朝璘朝她走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
周熙真想扑过去托着他的下巴轻轻一扭…….
不过她这会儿浑身似乎一点劲也用不上,酸软得厉害……
陈朝璘接过茶杯,喝了几口之后放下杯子,示意周熙帮他捏捏肩膀放松一下。
周熙有些无可奈何地挪过去,顺从地帮他按起了太阳穴。
陈朝璘突然在浴缸里扑腾了几下,水珠子溅了周熙一脸一身。
“你………”
周熙恼恨地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水珠很快在她身上氤氲开来,本来就薄透的睡袍仿佛变得透明起来。
女人的曲线和幽邃,渐渐地明晰和生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