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冰凉,冷风呼啸,夹杂着丝丝细雨。
地面湿漉漉的,四周街道已然看不到半点人影。
家家户户更是黑灯瞎火,万籁俱静,除了东城区靠西侧的一户宅院。
宅院的茅房里有微弱的灯光传出,隐隐还夹杂着‘噗噗’‘噗噗噗’连绵不绝的巨响,以及一丝丝有气无力的哀嚎、咒骂声。
“定是那肉包子的问题,那小贱种怎么如此大胆,竟敢往肉包里加泻药!等着……等……等明天老子……老……老子,哎哟,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又来了又来了……”
茅房里,赖三皮虚弱无比,痛苦哀嚎连连。
自从早上吃了那个从宁峰身上搜出来的肉包子后,赖三皮回到家里便开始了拉肚子。从早上拉到了下午,从下午又拉到了晚上,从晚上继续拉到了后半夜,到现在肚子依旧翻江倒海,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天零大半个夜,去了几十趟茅房,整个人双腿发软,浑身乏力,拉肚子完全拉到虚脱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茅房里响起窸窸窣窣穿裤子的声音,木门打开。森冷的月光下,赖三皮面容苍白,双腿发抖,扶着门框方才站稳身子。
“小贱种,狗胆子,等老子明天好了,一定弄死你,弄死你这小贱种!”赖三皮目光怨毒无比,走出茅房后他的脚步虚浮无力,几乎是一步三摇晃般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明明就那么一小段的距离,他却停停歇歇,走了将近大半刻钟,方才来到门口,正准备转身关上房门时——
忽然,就在这时——
“刷!”
黑暗中一道人影从门边闪身而出,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赖三皮的胸膛之中。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噗嗤’‘噗嗤’‘噗嗤’连刺三刀,鲜血飞溅,赖三皮在惨叫中倒在了地上,温热的血水涓涓而流。
“你——”
赖三皮瞳孔急剧收缩,目光透着不可思议之色望着眼前的少年,这一切似乎颠覆了他的想象,令他措手不及,他挪动着满身的鲜血惊恐地想要往外爬去。
宁峰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踩住了赖三皮的脑袋,匕首朝着他的咽喉用力一划。
顿时,咽喉被割断,血管破裂,殷红的血水喷溅而出。
“呕!”“呕……呕呕……呸……”
那刺鼻的血腥味熏得宁峰忍不住一阵干呕了起来,不过他丝毫没有跑开的意思,他必须尽快学会适应这个混乱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