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剑敏锐地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停在了半空，蔫巴得不行。
云长留就算再傻，此刻也明白了什么。
灵物认主，这是它的主人，也是……姐姐。
他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像是要求证什么。
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月光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打下阴影，从她深邃的眼睛中可以看到他的影子。
是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然而，那眼神却能瞬间将人伤了个彻底。
将人看在眼中，又狠狠地排斥在心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是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带着淡淡的嘲讽与戏弄。
这是他的阿姐，可是她不认得他。
她是忘了他，还是不想面对他……
少年的手倏然攥紧，太过用力之下手腕上的青筋顺着细腻的肌理一条条凸起。
不易察觉的黑雾一点点入侵，浸染了少年原本清澈的眸底。
冰凉的触感传来，少年猛地回神。
女孩不知何时攥住他的手腕，笑意盈盈，“你怎么在本尊的地方？”
云长留垂眸略微沉默。
若这是姐姐的意思，他愿意陪她演这一场戏。
少年淡定施礼，“晚辈无意闯入，愿受惩罚，望仙尊见谅。”
少年的声音几分礼貌，几分疏离。
凌若挑眉，“本尊不需要你做什么。”
凌若顿了顿，“不过，你记着，你还欠本尊一个人情。”
少年恭敬地立在原地，目送凌若远去的身影。
风灵剑受了威胁，不敢再跟上去，乖乖地等在云长留身后。
又在云长留越来越冷的目光下，灰溜溜地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少年这才弯腰，紧紧地捂住胸口，那种强烈的不适感近期越来越明显。
既然他是仙尊，既然她要招收徒弟，那他就当她的徒弟。
少年转身，那一刻，原本身后淡薄的黑烟在顷刻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
地上一天，迷境一年。
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密境中两个仙尊已经呆了三年。
凌若亲自迎师兄师姐出关。
三个人相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愣在了原地。
宗门上上下下都知道，扶封和钟叶两情相悦，迫于原仙尊的遗愿，两个人一生都无法在一起。
而凌若，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绊脚石。
之前，两个人对于凌若的疼爱都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之前，关系有些僵硬，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尴尬。
扶封脸色有些微妙，往日里师妹根本不会正眼瞧他，今日倒是改了脾性。
三人一同落座，凌若单刀直入。
“我知你们对彼此的心意。”
钟叶有些慌张，“师妹大可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同师兄之间没有什么，从前是，今后也是。”
凌若：……这我不能允许。
好不容易才把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你跟我说你们俩没什么情况？!
凌若直接无视了她的话，转头看向扶封。
“师兄，我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意，所以这婚约……”
扶封急忙插话，“师妹不必担心，我自当履行婚约，照顾你一辈子，一生相敬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