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淮萤上仙娇蛮蠢笨,不适宜做帝后。
“没事的,齐光哥哥,我能理解。只是可怜了念光,从小没爹没娘,过得辛苦。我曾经入过他的梦境,给他煮了皮蛋瘦肉粥,他吃得很欢喜之际,我就被苏苏逮住了。”淮萤上仙摆摆手,笑容欢快。
玉清也是看着淮萤上仙长大的,十分后悔答应她的小住。
她哪里是小住呀,分明是奔着齐光而来。
“淮萤小侄女,听本王一句老言,齐光做魏宣帝都对你舍得痛下杀手,证明你们有缘无分。”玉清斟酌了言语,掐了传语诀,轻声道。
奈何淮萤上仙置若罔闻,假装听不见玉清的劝告。
“玉清姨父,依照我的愚见,判定齐光跟随地藏菩萨修行三百年即可。齐光是驱邪师,日后驱逐邪灵,可积累无量功德,应当相抵所犯过错。”三千低笑道,银发飘扬,语调平淡,眸光透着悲悯又冷凝悲凉,与遵从天意而睥睨万物的神灵无异。
玉清听后,直接点头,当然是非常赞同。
三千刚刚大笔一挥,拨下了冥界的经费申请。
“三千,我想先在十八层地狱服刑,然后跟随地藏菩萨修行三百年。利用裙带关系,会被人诟病的。阿薇姐姐既然给我取了齐光这个名字,我就应当光明磊落、两袖清风。”齐光轻笑道。
话音刚落,三千带头击掌,表示赞许。
“齐光哥哥,我陪你。”淮萤上仙傻乎乎笑道。
齐光没有接话,只是淡然一笑。紧接着,他在牛头马面的带领下,向三千、玉清、魏征天师、钟馗天师分别告辞,离开了阎罗殿。
“淮萤小侄女,英明君主皆不是痴情郎。”玉清叹道。
淮萤上仙狠狠地瞪了三千一眼,竟是追随齐光而去。
“三千小侄女,有空同齐光交代一句,淮萤小侄女经不起他的撩拨。”玉清拍了拍三千的肩膀,失笑道,尔后瞧见三千冷冷瞥过,立即补充道:“哦不,是容易被他的风雅所折服。”
“玉清姨父,我没空。”三千调笑道。
三千其实也不是说笑,她近来长住关雎殿,专门研究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大侦查师瑟瑟察觉出来,邪灵内部掀起自相残杀的热潮,必定有大异动。这外边的邪灵,交给大驱邪师楚生处理足矣。
关雎殿里,天青釉玉壶春瓶上斜插了一朵彼岸花。这彼岸花,刚摘下来时还是纯白色,枯萎之后反而变成妖娆红,三千百思不得其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邪皇染玉戴着半边暗紫蛇纹面具,撤去隐身诀,音质慵懒,仿佛凡界里准备洞房花烛夜的新郎。
可惜,三千这个不解风情的东西,赤着玉足,直奔黄泉路。
“朝颜,彼岸花的佛名是曼珠沙华,而俗名是朝颜。”三千躺在彼岸花上,枕着双臂,静静地等待清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