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陌侧着耳朵偏了偏头,把脸转向白祁的方向,问:“只去了两个人?”
苏金解释道:“故岛是个很小的岛屿,上面只有桑吉的会所,居民安全局的值班室和我们的异能局派出站。常年驻守的特工一共只有三位,因为我们总部的命令,派去了两个,剩下一个在看家。”
杨陌皱着眉催促:“快打电话。”
就在视频中一位特工按下接听键的同一时刻,电话接通,杨陌的耳中传来两声枪响。
“什么声音?”
“啊!”
苏金发出一声惊呼。
“他妈的!”白祁吼道。
“出什么事了!”杨陌急迫起来,他摸着桌面踉跄着扑向前,抓住了白祁,“老白!”
白祁十分恼怒地叹了口气,说:“楚然开枪了,我们两位特工中枪倒地。”
“……”
“楚然……带着柏花花走了。”苏金补充道:“桑吉的秘书被吓坏了,但是楚然并没有杀她,只是跟柏花花走了。”
“楚然会这么好心留一个活口在现场?”白祁说。
“她只是想留下一个目击证人告诉所有人柏花花是杀人凶手之一。”杨陌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至极,低沉喑哑:“她已经不在乎是否背上杀人犯的罪名,这一出不过是在拉花花下水。”
视频里只剩下三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和在一旁惊魂未定的桑吉的秘书,她哆嗦着站不起来,摸出了手机像是拨打了居民安全局的电话。
监控室里安静下来,苏金呆呆地看着监控视频,白祁无言,伸手放在了杨陌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
杨陌的眼睛很疼,疼到他分辨不出到底是眼睛疼还是头疼,自从失明后,他在混沌的清醒中时常能感到头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是逃离的欲望,现实太痛苦了,逃离的欲望一次次向他袭来,有好几次,他真想睡过去,再也不醒来。因为看不见,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没有醒来,就在黑暗中永远沉沦。
“老杨!”
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监控室里沉默了一会儿,杨陌忽然变得大汗淋漓,整个人像虚脱一样倚着操作台,一手死死地捂着眼睛,痛苦地蜷曲起来。
苏金和白祁慌乱地搀扶着他,几乎是拖着他出了监控室。
走廊上迎面过来了方处和沈局长,方处也过来帮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金正要说话,被白祁抢过话头,他没敢提柏花花的事,只是说:“刚刚在看嫌疑人的审讯记录,杨陌忽然眼睛不舒服,我们正要带他去医务室。”
沈局长走上前,抬手摸了摸杨陌的额头,像摸到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块一样,触感是湿哒哒的冰凉。他脸上面无表情,但语气充满了关切,“别去医务室了,赶紧送到医院去。”
白祁应了一声,干脆背起了杨陌,脚步飞快地消失在走廊。
沈局长看着空荡的走廊沉默了一会儿,惋惜地说:“小杨,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方处说:“原本失明后是不适合再参与行动的,我也是觉得小杨很可惜,所以准他继续参与指挥,只是不能出外勤了。现在这情况……”
沈局长说:“我看他的状况不适合再工作了,再这样下去不只是眼睛,他的命都得丢了。”
“这个案子是他的执念,楚然一天不落网,他一天不会罢休,何况还有个柏花花在里头。”
沈局长皱着眉,“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救他。”
方处长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然后叹了口气,“我会安排让他暂时停职,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