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昨晚是你先走的,我下班后,你后来有回来过吗?”
“你怀疑我?”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回来过,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吗?”
柏花花摇头:“没有,我没有回来过。”
余眠双手抱在胸前:“那就只有照顾孩子们的阿姨在了。”
“还是先救孩子要紧。”柏花花说:“等她安全了,再去分析是怎么中毒的吧。”
余眠点点头,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柏花花是个门外汉的事实,并不指望她能做什么,所以自己着手治疗起来。
沈小柒中的毒并不危及生命,但是也很难解,下毒的人仿佛只是希望她维持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余眠救了大半天,冒出满头大汗,最后无奈地说:“不致命,挂两天水,靠自身抗体可以恢复,但是这影响了我们的实验进度。我怀疑,下毒的人并不是想害孩子,只是想破坏试验。”
“怎么讲?”
“这十个婴儿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吃穿用度和注射的异能催发药物完全相同,但是因为人体构造和外部环境的因素,他们的生长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不过十人中,样本两两趋同,沈小柒和沈晓尔是趋同的一对,他们一个是异能人的孩子,一个是普通人的孩子。实验已经出现了一定的规律,现在因为沈小柒的中毒,她和沈晓尔的样本不再是趋同的一对,这对我们的实验有很严重的影响。”
虽然柏花花并不支持这个实验,但是靠伤害孩子来达成破坏实验的目的,这样的人同样可恶。
“报警吧。”余眠说。
“报警?”柏花花还不是罪犯,但是她忽然有了一种罪犯才有的潜意识:怕警察。
意识到这个变化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变冷了——这说明她已经渐渐被同化了,一个正常的公民,一个问心无愧的公民,是不会怕警察的。
“暂时不要,报了警,我们的风评会有影响,说不定实验室会因此被封。不是有监控吗?我们先自查一下,实验室的安保措施很好,我猜测是内部的人。”
柏花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心虚地说。
余眠耸耸肩:“听领导的。”
还没走到监控室,有人不打自招了。
是照顾孩子的一位阿姨,叫严晓,她看到柏花花跟余眠走向监控室,就鱼死网破一样忽然抱起沈小柒往外冲。
柏花花上前拦住严晓,严晓抱着孩子拼命抵抗,她说:“你们让开,等我逃到安全的地方,我会放了这个孩子。”
“你为什么这么做?”柏花花问。
严晓说:“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都是非法的勾当,这些孩子根本就活不了多久,我不能让你们害人!”
“你用害人的方式来阻止我们害人?你做的就是好事吗?”
“我顾不得那么多,你让开,不然我就摔死她!”严晓说着举起了沈小柒。
柏花花喊道:“别!”她抄起操作台上的一支注射器,说:“这里面是乙醇,打进人的血管会立刻暴毙,你拿着它,放了沈小柒,我来当你的人质,一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注射器落在严晓脚下,她犹豫了一下捡了起来。
余眠说:“我来。”
他脱下外套,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T恤:“你看,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柏主任是我领导,让她冒着危险交换人质,我肯定饭碗不保,换我吧。”
见严晓还是没有放下孩子的意思,余眠扯下一卷胶带,用嘴把自己的双手捆了起来,然后背对着靠近严晓,说:“这样可以了吧?”
严晓说:“你别动。”
然后谨慎地放下了孩子。
余眠背对着严晓,用眼神给柏花花指着方向。柏花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后面有一把棒球棍。她离门很近,稍微挪动一下脚步就可以拿到棒球棍。
柏花花会意,但不敢贸然行动。这一棍子下去,肯定得给严晓打成重伤,她不想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