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是个好坯子。”
“这得卖个好价钱,可不能跟别的小子一样随便就出手了。”
“嘁,我什么时候随便出手过?起码这个数……”
十几年来,柏草时常从这样的噩梦中醒来,梦里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
十岁那年,家里来了个陌生的老婆婆,是妹妹从外面捡回来的。
彼时柏草正在给妹妹做小飞机,妹妹却把老婆婆丢下就去隔壁朋友家看小猫了。
老婆婆真可怜啊,好几天没吃东西,饿的头晕眼花,还跟家人走丢了。她颤巍巍地跟柏草说:“小娃娃,可以给婆婆一点吃的吗?”
柏草心软了,把家里的零食都拿出来给她,老婆婆眨巴着浑浊的眼睛,踌躇着说:“我……想吃面条……”
柏草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钱,说:“街对面有一家拉面店,我带你去!”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他醒过来的时候,汽车疾行在高速路上。柏草惊恐地睁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汽车的后座,四周黑漆漆的,外面的风呼呼刮过,每一秒都离家更远一点。
柏草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他在电视上和新闻里看到过相关的信息,小小的孩子,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闭上眼睛,战战兢兢的,假装自己没有醒来。
车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连空气都是陌生的。
柏草被搬下车,人贩子还在吐槽着:“你到底下了多少药,睡得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