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笑了笑，“喜欢？送你好不好？”
舟舟摇头，“不要，血气太重。”
她只是好奇，为何凡人总是为了这些无用的东西，争得你死我活，甚至断送性命。
老夫人皱了皱眉，心情不悦。
……明明是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哪里来的血气？
这小丫头，怪里怪气的，让人不喜。
知道舟舟是个不太聪明的孩子，她抚着镯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周让随军去战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听陈管事说，陆姑娘年岁也大了。刚巧，我这里有一桩极好的去处。”
舟舟不说话，安静看着她。
老夫人继续道：“你可知道当朝太子？”
舟舟眨了下眼。
太子啊，她知道。
她之前见过的。有好几次，是那太子隐匿身份，在京都中与人交游，被舟舟偶然撞见。
他身上有龙气，在人群中异常扎眼，只要看到，就不会被无视。
见她这样子，老夫人笑了笑，笑得极为慈祥。
“太子啊，之前是三皇子，乃是皇后所出的嫡系皇子。生得芝兰玉树，华贵无比。太子刚被立，要搬去东宫住。侯府想着让你过去伺候太子，你可愿意？”
舟舟的眼睫，又是极其缓慢地眨了眨。
伺候这两个字，被她自动无视掉了。不过要去太子住的东宫……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开口。
“姑娘你该知道。这太晋朝的少年郎，若论最尊贵的，无人能出太子。”
“一旦你成了太子的身边人，那便是一步登天。若是能得到太子的宠爱，从此之后更是万人之上了。”
“这等机会，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可得好好把握。”
舟舟只听到一句要将她送去东宫，便开始垂眸思量，根本没在意她们后面又说些什么。
“……东宫，也在皇宫里么？”
老夫人笑起来，“你这孩子。东宫，自然是在皇宫里了。”
她还准备在说些什么，那边舟舟已经点着头应承下来。
“成，就这么办吧。”
啧，竟是一点口舌都没费。
嬷嬷撇了下嘴角。
乡下的野丫头，大字不识一个，粗鄙短浅。一听能入宫，便连一起长大的哥哥都不要了，没心没肺。
枉费他们世子爷，便是临走前，还要为这小丫头精心筹谋。
…
舟舟走了之后，正堂里只剩下一室空寂的日光。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沉思着什么。
嬷嬷小声道：“那就按照计划，后日送这丫头进宫？”
老夫人缓缓道：“你可看仔细了，果真与那位贵人相像？”
嬷嬷笑起来。
“那哪儿能啊？云和郡主何等尊贵，岂是一个乡下野丫头能相比的？只不过，大眼瞧上去，的确有个三分相似。”
倒也不是外貌相似，而是通体的气质。
都是那种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像是脱离尘俗之外的气质。
当然，云和郡主那是仙子一样的形貌。
姓陆的小丫头纯碎就是因为脑子不好使，看着有点呆而已。
老夫人点头。
“太子对云和郡主有情，偏太子立为储君之后，云和郡主要为陛下祈福，去了玄都观修行。两个年轻人，可不就这样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