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有一队薛延陀骑兵朝码头方向赶来,一眼便看见李述等三人,不由得急忙挥动马鞭,众人齐齐朝码头追去。
“公子,夫人!你们先行上船!”李虎停下脚步,长剑一起,剑锋一闪,立时便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紧接着飞身一跃而起,长剑如电般刺出,只一剑便刺中了追在最前面的那名薛延陀骑兵。
“夫人,我们快走!”李述来不及多想,李虎留下断后,自己等人必须赶紧登船。
陈媛心下不忍,可也知事已至此,李虎是为了大家。
李虎虽然武艺不凡,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薛延陀骑兵人多势众,弯刀锋利无比,又有战马加成,不消一刻钟后,李虎已然身中数刀,鲜血染红了他的一身。
“贼子!休想过去!”李虎大喝一声,长剑横于胸前,然后双手发力,长剑应声而断,无数碎刃化作暗器,齐齐朝薛延陀骑兵射去,这一下便杀死了数名薛延陀骑兵。
“一起上!乱刀砍死他!”薛延陀人大怒,一声令下,众人不管不顾,齐齐挥刀杀了上去。此时的李虎已然力竭,再也抵挡不了众人的攻击,数十刀齐齐砍在李虎身上。
此时的李述、陈媛,也终于登上了李家楼船。
“起锚!”李述急道。
众船夫得令,齐齐喊起了号子,咿呀咿呀的吆喝了起来,楼船也在一声声吆喝声中,开始缓缓离岸了。
“放箭!”
薛延陀骑兵追到岸边,见船已起锚,不由大怒!急忙下令放箭,箭雨如注,哗啦啦朝李家楼船射去,奈何船已离岸,此时正好顺风,楼船已迅速驶离。
“总算脱险了……”李述望着渐行渐远的灵武城,喃喃自语了一句。
“相公,不知公公和我爹爹如今怎么样了?”陈媛见识了薛延陀人的残暴与悍勇,不由得眉头紧皱,甚是担心。
“唉!只怕是凶多吉少啊!灵武城遭此劫难,我们必须得尽快告知朝廷,薛延陀人来势汹汹,肯定不会止步于灵武城的,我们必须赶紧前往肃州,灵武已失,下一个一定是肃州。”李述忿然不已,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然陈媛却并不想前往肃州,如今整个河西都不安全了,最好能赶紧出发前往江南,那里是朝廷心腹之地,应该安全。
“公子,前面便是肃州码头了,是否前往肃州?”此时船夫回过头来,朝李述询问道。
“靠岸!去肃州!”李述坚定道。
“相公……”陈媛见状,欲言又止。“罢了,去肃州吧!”
河西有四镇,名为灵武、肃州、凉州、张掖,此四镇皆为河西重镇,自古商业繁荣,皆有二十万以上人口,整个河西的精华,几乎都集中在河西四镇。
“惊雷乖……我们马上就进城了!”陈媛怀里的小惊雷,在此时却忽然大哭了起来,哭声甚是凄厉。
“怎么回事?”李述心头闪过一丝烦躁,语气不耐道。
“兴许是饿了?”陈媛轻拍着怀里,轻声细雨的哄着。
“走吧,此地离肃州还有二三十里地,我们必须赶紧走了!”李述心中焦急,便难免催促了起来。
“嚯嚯……嚯嚯……”
就在此时,一股烟尘冲天而起,无数黑点自地平线上升起,密密麻麻。
“不好!是薛延陀骑兵!”李述大惊。“赶紧回码头上船!”
来的正是薛延陀的先锋骑兵,领兵的是朵颜部首领,忽必朵颜!真是险之又险啊,幸好李惊雷的哭声阻了大家的脚步,要不然众人又得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