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房门口,一时间,三个人都呆立不动了。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她杵在门口,直愣愣地看着里面的两人。
贺风的身子僵了僵,随即萧棠听见他说:“妈,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母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脸上慢慢晕开了一丝笑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忘记拿手机了。”言语间眼神一直停留在萧棠身上。
萧棠很是窘迫,赶紧把贺风的身子往旁边推,有意识地拉开一点距离。
“这是我同事,萧棠。”贺风指着萧棠介绍。
“阿姨你好。”萧棠红着一张脸恭恭敬敬地点了下头。
贺母抿着嘴笑,语气和善,“你好你好!谢谢你来看贺风啊!”她笑起来的时候神态和贺风极为相似,脸上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显年轻,一头乌发一丝不苟地挽着,衣着也极为考究,处处透着一股雍容大方的气质。
贺母拿起桌上的一个手机往手提包里放。萧棠突然瞥见她的手里也拎着一个保温桶,同一时间,贺母也看到了桌子另一头摆放着的保温桶和吃了一半的饭菜,她突然笑出了声,冲着贺风道:“你这孩子是要吃几顿啊?你的呼吸系统都已经不好了,还想要把消化系统再吃出问题来吗?”
萧棠好像明白了什么,贺风尴尬极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回了一句:“我想吃,要你管啊!”
“不要我管,你想让谁管呀?”贺母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萧棠在笑。
贺母打了一下贺风缠在萧棠身上的手,“你把人家箍那么紧干嘛?你不是能走吗?刚才是谁一只脚蹦达得可欢快了?”
“妈!”贺风被揭穿后有些恼羞成怒。
萧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真的是亲母子啊,这两人说话的语气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贺母和萧棠简单地聊了一会儿,贺母其实很个很随和的人,跟萧棠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子,而且还非常幽默,萧棠终于知道贺风的性格遗传于谁了。
眼见两人跟唠嗑似的,一旁的贺风始终插不上话,于是有些不耐烦了,嘀咕了一句:“妈,你不是要回酒店睡午觉吗?”
“你这孩子,这么不待见我啊,太没良心了吧,枉我大老远的专程飞过来看你!”
“我这不是就怕累着您吗?您赶大清早的飞机肯定没睡好,我是心疼才让您赶紧回去休息。”
贺母挑眉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然后她附在贺风耳边小声地问:“她是不是你发誓的那个?”
萧棠显然也听到贺母的话了,她抬眼看着贺风,似乎也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贺风突然就不好意思了,面露赧色,低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啊,就是那一次……”
“好了好了!”贺风赶紧打断她,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你说你平时老是丢三落四的,怎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记得挺清楚?”
“那哪儿能忘啊!”贺母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她扭脸对着萧棠说:“发那么毒的誓可是头一回,自己洗一年的衣服啊,我能记不住?”
贺母的笑声似清泉流泻,贺风本来是一副羞窘难安的样子,但是在对上萧棠盈盈笑颜的那一刻突然心花怒放,最后受伤的那人反倒比谁都笑得更开怀。
午后的阳光浮动,光影交错,一室的明媚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