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曾旭还在咆哮,语速快得像放连珠炮,“萧姐,你说是不是很过分?老子一天都鬼火冒!我靠!竟然玩这种阴招!他奶奶的,太特么没品了!要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就……”
萧棠被震得耳朵疼,赶紧把手机拿远一些,“曾旭,你能不能稍微文明一点?”
“萧姐,老子……不,我……”电话里面哽住了,然后硬生生地憋了口气回去,“我……我心中草泥马狂奔,你要我怎么文明!”
萧棠“扑哧”一声笑了,这种时候还能把她逗笑,也就只有曾旭这个“活宝”了。
挂了电话,萧棠思绪纷杂,进入职场以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自认工作勤勉,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更没有得罪过公司里什么人,怎么会遭人背后恶意中伤呢?而且还是用这种公之于众的方式,把她一下子就推到了风口浪尖。此时萧棠的心里有震惊、有疑惑、有愤恨、有郁闷,但她没有慌乱,她马上细细回忆了那几个报销,明面上虽然是她提交的申请,但实质上是帮当时的运营经理蒋坤走的流程,发票及后面的手续都没有经过她的手,报销下来的钱出纳也是直接打到了蒋坤的账户上。过去他们经常会这样做,遇上营销费用或者运营费用超标,就会换个部门换个名目走报销,只要总费用控制住不超标就行。那一次好像就是蒋坤的运营费用超出了季度预算,所以才改由萧棠提起申请,以营销费用的名义进行报销。这种方法何总在任的时候经常用,虽然不算违规,但多少有点儿打擦边球的意味,也就不敢告知总部的财务知晓。但现在想来,如果那几笔报销有问题,肯定就是蒋坤做了手脚,多报了一些,或者把一些不见光的费用通过这种方式合理化了,现在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还捅了出来,那背黑锅的人只能是萧棠。因为蒋坤已经离职了,而且还是以那样一种毫无颜面的方式离开,要找他回来对质恐怕很不现实,再说他也未必肯承认。他挪用公款的事情早就盖棺定论了,几十万的大头他都交待了,而这几笔报销加一块儿总共也就四万多块,要说也是他挪用的,相信的人恐怕不多。萧棠觉得除非她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报销的钱最后是给了蒋坤,否则没有人会相信她是清白的。但是她又上哪儿去找证据呢?就连当时经手这事儿的出纳去年也离职了,听说还是出国留学深造去了。萧棠不得不感叹,诬陷她的人还真是一个“有心之人”,事情做得如此决绝,这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那一晚萧棠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她就起了床,先去医院看了看萧父,然后就开车往公司赶。
萧棠到达的时候刚刚是上班时间。公司里人很多,大家看她的眼神似有几分异样的神色,萧棠也不惧别人的目光,她做事无愧于心,理因坦坦荡荡,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抬头挺胸地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萧棠刚坐稳,曾旭就敲门进来了。
“老大,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我能不来吗,我不能坐以待毙啊。”
“这事儿实在太气人了,我们部门的人都知道那些报销是你帮蒋经理走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去总部给你作证!”曾旭义愤填膺。
萧棠直摇头:“你去作证有什么用?你是我的下属,你说的话别人不会相信的!”
“那我让我们部门的人写封联名邮件说明情况,这样总部总会重视吧。”
“没有用的,总部那边最讲证据,你们口说无凭,谁会相信?你们都是我的人,弄不好还会让人觉得我们整个部门都跟这事儿有关,都有问题!”
曾旭苦着一张脸:“对不起,萧姐,我一着急这智商就跟猪一样了。”
萧棠笑了笑,把头靠在椅背上,缓缓地说:“谢谢你,曾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目前这种情况确实对我很不利,在我没有找到办法之前,我不希望再把其他人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