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拓展训练项目很多,所有的人被随机分成若干组,以组为单位进行比拼。其中一个项目叫“天梯”,是一个高空攀登项目,几根木棍呈梯状悬挂于半空,要求小组成员男女搭档,两人相互协作,共同完成登顶。那天和陈嘉映搭档的是总部行政部一个文弱的男生,一张白净的脸,瘦瘦的,戴副眼镜。萧棠记得他好像是公司前几年招进来的应届毕业生。登“天梯”不能借助其它外力或工具,女队员通常都是靠男队员当“人梯”往上爬的。爬第一级的时候,陈嘉映踩着“眼镜”的大腿,“眼镜”竟有些颤颤巍巍。其实陈嘉映并不算胖,也就中等身材,但是她有着1米74的大高个,看起来比她的搭档都要高出半个头。当她向上一跃的时候,“眼镜”踉跄一下,差点倒地,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好不容易等“眼镜”气喘吁吁爬上第一级梯子的时候,别组的队员们都已经向着第二级、第三级进发了。“眼镜”的体力似乎不行,这才一级梯子,他就脸都憋红了,手也在打颤。陈嘉映瞥了一眼搭档的小细腿,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对着自己的大腿一拍,极其豪迈地来了一句:“踩我的腿,你先上。”
萧棠曾经想过,以陈嘉映的性格,搁在古时候的话,绝对是一代女侠。陈女侠的力气很大,“眼镜”根本不用爬,完全就像是被她顶着推上去的,观战的众人开始为彪悍的陈嘉映喝彩。此时的“眼镜”站在第二级梯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畏高的原因,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他伸手去拉陈嘉映,也许是他没站稳,也许是陈嘉映太用力,身子一失衡,两个人竟同时掉了下来,跌落在垫子上。陈嘉映摔了个仰面朝天,“眼镜”则面朝下趴在她的胸前。看着如此“暧昧”的姿势,众人的“喝彩”声更加响亮了,陈嘉映羞红了脸,忿忿地看着“眼镜”,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受了“内伤”的陈嘉映不愿参加后面的项目,一直坐在场边休息,萧棠就在旁边陪着她。不远处有两组人马在玩“扔沙包”游戏。萧棠那组的小张与几个年轻小姑娘在当投手,另一组的贺风带领两个人当“靶子”。贺风跑得很快,动作也相当灵活,几个回合下来,其他两个“靶子”都出局了,只剩他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小姑娘们是不是故意在放水,接下来的一阵子,贺风表现出了明显的优势,几个投手根本就打不着他。眼看着十分钟比赛时间就要结束了,如果贺风仍然没出局就要判他所在的那一组赢了。萧棠实在不想看小姑娘们“抛绣球”了,她拍拍屁股,大喊一声:“裁判,换人!”
萧棠一边扎头发一边走过去,贺风看着她勾勾手指,嘴角向上一翘,露出挑衅的笑容。萧棠回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拿起沙包,以极快的速度对着贺风的脚扔了过去。沙包差点儿就命中目标,草地都被砸出了一个坑,尘土飞扬。贺风的表情有些吃惊,萧棠一边拍着手上的土,一边冲他得意地笑,心里在说:“姐姐我可曾是校排球队主力呢!”
萧棠一上场就显示出她的“杀气腾腾”,她才不会对贺风放水,她铆足了劲儿想赢他。几番之后,贺风就感受到了萧棠的厉害,她的速度也很快,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进攻一下接着一下,角度也极刁钻,很快贺风就已经跑得大汗淋漓。最后的一分钟,萧棠虚晃一下,贺风被她的假动作骗到了,他方向判断失误,她趁机给出致命的一击,等贺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沙包正好打在他的小腹上。
“欧耶!”萧棠跳起来欢呼胜利,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兴奋,队友们都在朝场地中央跑去。只见贺风倒在地上,埋着头,一手挡着脸,一手捂在小腹上。萧棠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是被砸伤了吧,自己明明没使多大劲儿啊?
她也赶紧跑上前,“对不起啊,你还好吗?”她正准备伸手去扶贺风,他猛然一抬头,她一惊,两个脑袋差点儿撞到一块儿。他手拿下来,俊朗的脸上全是坏笑,哪儿来半点儿有事的样子。
原来,她也上了他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