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泷到挑起眼角,掩饰了深不见底的目光,很夸张地笑了几声,说:“我们约定再次见面,谁要是忘记了故人,就挨十个耳光,还不许哭、不许恼。”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真是忘了,该打该打。”五皇子冲自己的脸比划了几下,故意笑得爽朗,可笑得太过勉强,以至于比哭还难看。
拨刀亮剑的侍卫见白泷玛和五皇子真是故友重逢,打耳光也是先前的约定,尽管看上去滑稽,也不容他们质疑,赶紧收起刀剑。王统领冷眼旁观,看到这场闹剧似的故人再见,脸色变得阴沉,眯起眼睛冷冷打量白泷玛。
“你记起来就好。”白泷玛冲沈荣华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又冲连成骏抬了抬下巴,一脸挑衅,“小六子,那姓连的最不是东西,一会儿你替我教训他。”
“你说得不错,他确定不是东西,我会教训他。”五皇子揉了揉自己红肿火辣的脸,低声问:“你来凤鸣山有何贵干?何处落脚?怎么认识他们的?”
“我贩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干货,连本带利被人坑了,想弄些银子补这一趟的亏空,就认识了他们。”白泷玛面带微笑,神色平静,目光却阴毒狠厉,“其余的事以后再聊,你有事尽管找我,没有我弄不到的干货,我只是缺银子。”
“好说好说,你先请便,我随后再找你叙旧。”五皇子拉着白泷玛走到院子里,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他给刘公公使了眼色,“刘公公,你代本王送小白。”
“遵命。”刘公公笑脸如花,甩起拂尘开路,恭恭敬敬送白泷玛离开。
五皇子回到客厅,接过小太监递来的湿凉毛巾敷在脸上,浑身不禁哆嗦,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他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捂了许久,才扔掉毛巾,长吸了一口气。一想到客厅外面还有一堆难缠的人,他就忍不住想跳脚暴怒。
“禀成王殿下,津州府卢同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