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当时哭了,定是有别的烦心事,决不是为初霜要进“狼窝”而哭。而初霜则被那几滴鳄鱼的眼泪迷惑,这就是所有单纯善良者的通病,初霜也一样。
强烈的同命相怜的悲哀充斥在沈荣华的胸腔,几乎要把她的身体胀破了。她很想哭,只有痛痛快快的大声哭出来,她才舒服些。她抱住初霜就哭,倒把沉浸在回忆中的初霜吓了一跳。悲伤情绪会传染,于是,这对主仆在凉亭内抱头痛哭。
初霜哭了一会儿,又劝慰沈荣华,“姑娘哭什么?倒象是比奴婢还伤心。”
沈荣华抓住初霜的手,哽咽问:“你恨你娘吗?”
“不恨,但是她当我死了,我也不想再找她了,没有我,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我也不该抱怨我娘,她也有苦衷,要不她也不会这么对我。”沈荣华摇头感叹,“我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是看不开,没你想得明白,可能也没你善良。”
“太太是可怜人,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姑娘理解她、包容她才是。”
沈荣华点点头,说:“我理解她,完全包容她总会有些别扭,但我想再见到她,还有晨哥儿。晨哥儿很乖,见到我就会粘着我,我常梦到他,真想他了。”
“离开沈家,远离是非恩怨,他们也许会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