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是实话?”刘知府看了卢同知一眼,面色越发谨慎。
“民妇不敢有半个字的谎言,民妇敢拿脑袋担保,请青天大老爷明察。”
刘知府沉思了一会儿,低声问卢同知,“你怎么看?”
“下官之前也跟大人有一样的疑问,今日听这婆子一说,虽然觉得太过巧合,倒也不是不可信。”卢同知笑了笑,又说:“篱园出事那日,只有前院、茗芷苑和祠堂这几处的门口摆了火盆。结果祠堂安然无恙,茗芷苑起了火,烧了门房和倒座房,前院的东西跨院被炸得坍塌了,这说明孙亮在这几个火盆里塞得东西不一样。孙亮肯定是跟搬火盆的婆子约定好了,结果他做的记号被人无意一换,就阴差阳错了。下官觉得若不是这婆子无意间换了记号,那只能说是沈阁老显灵了。”
刘知府既然接下了篱园的案子,就要做好案宗供上司审核,还要留给后来者查阅参考,而且案宗上必须写明调查到的原因。篱园三处地方摆放了火盆,前院的东西跨院被炸得很惨,茗芷苑起了大火,祠堂却无事。若原因写成是沈阁老显灵,他肯定会被人笑话,若按婆子说的写,那就合情合理了。
“你所言倒也合乎情理,上一次本府审问为什么没有听你提起?”
“回、回青天大老爷,上一次篱园刚出事,民妇的魂都吓丢了一半,哪敢多说半句话?再说,上次青天大老爷也没让人提供消息呀!这次不是说有赏吗?”
“谅你也不敢胡说。”刘知府真心感谢婆子给他提供了思路,又说:“提供真实消息者确实有赏,来人,赏这婆子二两银子,以鼓励后来之人多说实话。”
“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婆子给刘知府磕了几个响头,又满眼感激地看了看初霜。若不是初霜看她老实,教她说了这几句话,她哪能得厚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