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跨院的正房都炸坍了,又起了火。四房回府的车队惊了马,连车带人都滚下山坡了。”白泷玛见沈荣华冷眼直视他,干笑几声说:“我表妹让那个叫秋生的傻小子留住回府的车队,那傻小子就在马料里加了泻药。马吃了泻药,要比人的反应慢得多,等马开始泻,说不定他们都进津州城了。我也是想帮你,就另外给那些马吃了些好药,车队最多走不出二里路,保准惊马。篱园门口这条路往津州城的方向是上坡路,几十丈的斜坡,连车带人滚下去不死肯定是命大。”
沈荣华刚要说话,就听到祠堂后面传来敲墙的声音。这是她跟周嬷嬷和佟嬷嬷约定的暗号,茗芷苑的火扑灭了,安全了,她们就来报信,也听听她的指示。
沈臻静安排的人要点燃祠堂烧死她,把祠堂的大门锁了。茗芷苑报信的人不能走大门,因为祠堂大门上这把大锁沈荣华的人不能打开,这是一个证明,她被暗害的证明。不管此事是经了家族众议还是经了官府裁断,有这把大锁在,就能证明沈荣华是受害者。不管别人有多惨,她都能以锁为证来证明自己无辜。
“初霜,你去,问问她们外面方面的情况。外墙从左边数第十八块、从下面数第八块青砖能抠开,你看清楚报信的人是谁,再问话。”
“是,姑娘。”
白泷玛哼笑两声,说:“没想到你还在祠堂设了暗门,考虑得真是长远。”
沈荣华没在意白泷玛讽刺的语气,以很无奈的语调说:“祖父在世时,这里是花房,我陪祖父在这里养花下棋,抠开青砖丢棋子也是玩笑。我若有真本事考虑长远,我宁愿一切都不发生,就象祖父在世时一样日子安然、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