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榻上时不时便喊疼的任竹儿,李真云羽思虑良久,满眼里都是她那破损且被染了大半身血的衣裙,还有脸上和露出皮肤的地方的伤,久等江岚钰和白若谨却迟迟不见回来。
李真云羽小心翼翼的亲自脱去了任竹儿身上染血的衣裳,所有的伤处一一清理上药包扎,每一处都小心细致着,这些伤口处处都像利剑一剑剑刺痛着他的心尖,江府的丫鬟送来刚烧好的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李真云羽帮她轻轻擦拭身体,然后换上衣物。
任竹儿一夜发着高烧,李真云羽便歪坐在床榻边守了一夜,一刻未敢闭眼,坐累了就看会儿书,看困了就到窗边吹吹风,夜里想必她是烧糊图了,嘴里碎碎念着一些话语,大多听不清,只见她额头上不断溢出细密的汗珠,李真云羽手里的凉水帕子换了又换。
一直到天大亮后,陆青玄渐渐转醒过来任竹儿依然昏迷着不见起色,这个时候白若谨和江岚钰也回到了江府,陆青玄包括城外百姓身上的毒虽然可以缓解,可是那哑丸中添加的其他成份依然不明确。
这一事也十分紧急,李真云羽整整一夜双重忧虑,现下看起来精神状态着实不好。
李真云羽见任竹儿不醒,让江府的丫鬟进屋照顾着,自己便往陆青玄房间去。
“陆兄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李兄。”陆青玄缓缓点头。
李真云羽坐下探了探他的脉搏:“暂时已无大碍,等配好新药再服用,想必很快就能好起来,现下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李兄费心了,身体不那么寒冷之后就好多了。”
李真云羽神情突然变得惆怅起来,转头继续问他:“请问陆兄可否知道竹儿有没有服用那药丸?”
陆青玄认真思索片刻摇头:“应该是没有,当时听那个姓董的说过,说是如果我不行了,才会给竹儿试另一种药丸。”
李真云羽闻言眉头深锁,眸子深沉,盯着前方,表情看起来十分凝重。
“可是竹儿怎么了?”陆青玄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不安,心下便也不安起来。
李真云羽却没有回答他,倒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起身快步径直出了屋,留下一头雾水的陆青玄。
“嗨,这家伙还真是没礼貌。”他低声抱怨了一句。
陆青玄身子的动作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疼的他呲牙,想去追李真云羽奈何此时连床都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