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韧找到张沫玮的时候,是在国都的一家医院里,张沫玮坐在手术室外,满身是血的瞪着红亮的手术灯,眼皮连眨都不眨一下。
简家人闻讯赶来,简老爷子得知消息的一刻当场吐血晕厥,在手术室外,张沫玮独自一人应对简家的一众声讨。
事到如今,她除了祈求,毫无其他的本能反应。
可纵使张沫玮是如何的悔不当初,依然将人生的疼痛再一次刻进灵魂,这一刻的无助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如果自己当初早一点了结此事或者没有这后续关于沐敬言得一切,今日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手术灯还亮着,可手术室的门却不合时宜的打开了,主治医生冲着一众人摇了摇头,简章还有零星的意识,陈牧升和徐荆赶到的时候,恰巧看见简章的母亲晕倒在简父的怀里,张沫玮像失了神智一般。
简父扶着简母进去,见自己儿子得最后一面。
夕阳落尽,张沫玮自眼角留下最后一滴泪随即昏死过去,倒地之前,焦韧眼明手快,接住了张沫玮破败的身躯,一如那日在展览馆救下她时一样的奄奄一息。
简章终是走了,简家人自那日后也没有再找过张沫玮的麻烦,简章临终撑着最后一口气的目的,不是为了多看她一眼,而是祈求自己的家人不要怪罪于她。
自此之后,张沫玮的身后多了一条跟屁虫,就是陈牧升。简章的临终遗言,叫任何人都动容,都尊重,都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