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紧缩,果然,下一秒,张努德撑伞的身影贸然的进了沐敬言的视线。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此一时彼一时的张努德,会以这样的身份停留在这里整整等了她两日。
“你别逼我!”
沐敬言冷漠的脱口而出,顺利的将张努德的脚步停顿在了一米开外,“好在,他没有过来。”
“沫玮,你...”
张努德颤抖着声音,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他不要逼她。
他...何曾有逼过她,即使有,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张努德敛了敛情绪,在自己的女儿的面前,一如五年之前的那般有压力,张努德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那个家,原来自己从不是灵魂,闵沫才是。
“你还没闹够吗!”
“闹!”,一个字,让沐敬言凌厉了目光,他竟然是这样认为的,难道自己的行为在他的眼里还停留在小孩子过家家吗!!!
还是只是无用的情绪!!!
沐敬言对父亲的情绪一直是复杂的,只是今夜,张努德做到这个份上又是何必。
“我闹?请问我怎么闹了才会让你抛妻弃子!”,拖沓着鼻音,沐敬言在咆哮。
圆目狰狞,她看着张努德的表情似是要喷出火来,脚下的步伐也渐渐的变得收不住,朝着自己的父亲走去。
字字铿锵,皆为无望!
是的,五年之前,她就没有看到自己父亲的希望,脚步踩在平白的雪地上,感觉像是踩上了自己母亲与哥哥的尸体那样腿软。
颤抖着嘴唇,沐敬言启开自己寒若冰霜,底至深渊的喉音,说的字字艰难。
“如果我闹,我就不该在五年前给你机会,跪下来求你!”、
“如果我闹,我就该理智的将你送上军事法庭!”
“如果我闹,我就该在将你送进去之后,在哥哥之后吞枪自尽!”
“如果我闹,即使苟延残喘,也会与你斗到底!”
“时至今日,你凭什么认为我跟你还有关系,凭什么认定我还会延续你的姓氏!”
张努德被沐敬言说的节节败退,他这个女儿,永远都是这样的盛气凌然又字字攻心。
曾经自己所教的一切,此时横在他与自己女儿之间,像天河地壑一般的阻断开来。
“闵沫,呵呵,沫衍,呵呵....”
张努德笑了起来,可确是笑比哭还要难看,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都是这些亲人给的。
街角的路灯离两人稍远,沐敬言自是知道张努德身后的那几个人,亮度打在两人的周身,让双方都没有瞧清楚脸上的表情,这里面有沐敬言的隐忍,还有张努德眼角的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