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章抬头,迎着曾杨言的目光,缓缓补充,
“我想,曾总误会了,合同里有一项明性条例是:当甲方有明确理由怀疑乙方资质问题的时候,有权利重新加驻开发商。”
“所以~”,简章眼神瞟过站在曾杨言侧身的沐敬言,缓了缓语气:“所以,汉州市级城规项目,会进行第二轮融资。”
简章的语音刚落,陈牧升就带着一票汉州当地几个有名的开发商进了这间会议室,看来,早上的那个电话,简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曾杨言感受到身侧沐敬言的靠近,他是何等的聪明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曾杨言不怒反笑,低头展开的眉眼在一瞬抬头看向简章的时候,眼光之中透露着的是戏谑的眼神。
假想敌这回事,任何人在极度紧张在意的时候都会有,可是这么明目张胆假公济私的,曾杨言倒是头一次见。
这简章怕是从上一次吃饭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对沐敬言展露不一样的情感停顿,这委实是靠目前的信息所圆不了的交集线。
难道....?
不会吧,难道这沐敬言之前真的做过什么违法乱纪扰乱国际法律的事件,曾杨言有不好的预感,这样的预感在始终无法确切知晓沐敬言过去的情况下,愈来愈饱满,愈来愈猖獗。
对于沐敬言,他始终....是不知任何不是吗?!
看着主座上简章势在必行的样子,不知道这一次,又会给华旭莱带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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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简章在陈牧升的陪同下回到了住所,灯火稀疏,偌大的房子里没有多少的人气,简章有点子想家了,更想原先的军区大院了。
那里面乌泱泱的站满了人,何时这么冷清过。
陈牧升在玄关换了鞋,自顾自的梳洗去了,留下在一楼游荡到边院的简章,这套排屋当初选的时候,简章就是觉得这边院那树白梅不错。
迎寒傲雪,此时的白梅吐露的正芳,片片零落,勾起了简章内心的一抹感伤。
没想到,自己偏偏的没有机缘对沐敬言吐露心声,时局又被自己搞成了这番溃不成军的模样。
简章背倚栏杆,身前依然戴着松松垮垮不成型的领带,双手掏兜,一手拿出烟盒,一手拿出打火机,手指娴熟的点燃了一支烟。整个人慵懒的神情,虚焦的望着光下耀眼的白梅。
她居然给他递吃食!
没来由的,简章吐出一口浊烟,想想她张沫玮何许人也,自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怎么会伺候人呢,她居然给他递吃食,她居然伺候他,他,他特么算老几啊!!
简章这瓶醋吃了有多久了?
那你的得问他等了有多久,藏了有多久,酝酿了有多久?
身后,还是那个忽明忽暗的空间,简章掐了烟蒂,看着咫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白梅满地,深吸了一口滤嘴后的空气,原来,萦绕于她身边的空气可以如此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