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谁先取出名来,谁就算赢家,输了的人就要给对方洗一年的衣服!”休哥狡黠地说。
“那你就洗定咯!”陆银雪对自己的契丹语水平颇为自信,对休哥的汉学水平也大致有数,便痛快地同意了这场赌博。
“耶律元,耶律忠!”休哥“抢渡泓水”先发制人。
“耶律逊宁你不讲武德!”陆银雪气得都要跳起来了。
“你提前准备了,作弊!作弊!你耍赖!像你这样不讲诚信的人怎么当的北院大王,怎么当的于越!你手下的军士该怎么相信你!”
“嘿嘿,兵不厌诈!”休哥得意道:“今年你要好好修养,千万别落下病根,那一年的衣服就在明年等着你呢,休想逃掉!”
他很喜欢看陆银雪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微塌的鼻梁,鼓起嘴巴,哪里像个端庄成熟的女人,分明是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他看着陆银雪的怒火烧得如日中天,突然间,像被泼了盆水一样,闭上圆圆的杏仁美目,昏倒在床上。
休哥立刻把孩子们轻轻放在一旁,关切地捧着她的脸颊,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银雪,银雪,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陆银雪长吐了一口气,声音微若游丝,道:“我,我好饿啊!”
“哦!对!我都忘了你已经两天两夜滴米未进、滴水未沾了。你等着,我这就让逊宁胡鲁不端羊奶过来,你先润润嗓子,看看你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不!我不要!我要吃羊肉,第一次见你时候,吃的那羊肉,我要你亲自用佩刀切,一口一口喂我吃!”
休哥会心一笑,说:“好,但是我要先一勺一勺地把羊奶给你喂下!”
过了一会儿,占便宜的胡鲁不就把羊奶送到了,这汉子果然言行一致,夫人生了个儿子还真就取名叫了习涅,父子一连名,他摇身一变也成了逊宁。虽然也有人吐槽他“此逊宁非彼逊宁”、“,但他也沾沾自喜认下了,一个奴隶出身的人三生有幸,遇上休哥这样的好主子,有了今天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对他来说,也是真真切切沾到了休哥的福气。
陆银雪靠在垫子上,小口饮下羊奶、几口咽下羊肉后,瞬间恢复了精力,久在床上躺着臀麻腿肿,便要休哥扶她起来走走,透透气。可才走没多久,她还是不敌产后虚弱,就迫不及待地要爬回床上缓缓。休哥背着她朝毡帐走去,陆银雪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红彤彤的小脸重重地蹭着他的肩,温柔地说:“逊宁,孩子们的契丹名就叫高八和高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