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眼睛里有着无尽深邃，就像那年他看了三十三次黑洞一般。
“你就是他们选的人？”
黑色男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内回响。
很平静，却人人听得出其中的桀骜。
聂恒一瞬间便想起了这道声音的来处——癫狂道人。
“是。”
面对这种级别的人物，聂恒也只得小心应对。
“怎么才一品？”
聂恒回道：“刚修炼不到半年。”
黑色男子闻言，眉头微皱，开口道：“集孤等六人之力，别说半年了，只要你认真修炼，一个月晋升二品也非难事。”
聂恒有些汗颜，自己好像修炼打坐的时间根本没够一个月，一直都在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恭敬回道：“诸位大能的帮助晚辈甚是感激，只是需要收集修行功法，因此迟了些。”
黑色男子一挑眉，手指敲打几下桌面后，说道：“当初时间来不及了。”
按计划，他们改造聂恒身体后应该把相应的功法传过去，可时间的确不够了。
时间？
聂恒揣摩着这个词。
只见黑色男子站起身来，说道：“合作之前我就觉得是一群废物罢了，幸好孤留下了第二层保险。”
他一挥手，还在门口的聂恒转瞬而至。
“孤在这里只是一道残影，你也只是一道意识，那些法器你都带不走，孤能补给你的就只有知识。”
说罢，他取下自己的皇冠，轻轻放在聂恒头上。
一瞬间，无数黑色雾气喷涌而出，齐齐往聂恒脑里灌输而去。
纵使是思维识海强大，可也架不住如此多的知识一下子灌输而来。
聂恒咬牙坚持了两秒便缓缓晕倒在地。
黑色男子见状，人生中罕见的漏出了些许尴尬神色。
“忘了这是孤平生所有功法了，这小家伙可承受不住，不过有老家过的玲珑心在，也没什么大碍。”
说着，他伸手放在聂恒丹田处，那里有三个气旋在慢慢运转。
“不行不行，所有的能量都得是他自己的。”
挣扎许久，黑色男子收回手指，放弃了想要强行将聂恒弄到五品的想法。
“唉，时间不多了啊，本体越来越弱了。”
幽幽叹息在宫殿内响起。
……
……
仙舟处。
红梧戴着念珠昏迷在地，完全失去了意识。
不过那些黑雾却也难以再进分毫。
因为底下的船舱中间，似有一道汹涌澎湃的引力在将其拉扯回去。
船舱内。
倔驴和尚与李繁早已昏迷过去，两人脸上不时露出狰狞情绪，身上却完好无损。
聂恒盘坐在黑雾中间。
无数的黑雾被他吸入体内，以一种新的运转路线开始循环。
不多时，他的体内便多出了一个黑色气旋。
一种无可言说的气势从他睁着的双眼里散发出来。
不过无人可看见。
他站起来挥挥手，确认倔驴跟李繁还活着后便放下心来。
魔修首领用的是魔宗秘法——念成灰。
此秘法将体内多年积蓄的邪气尽皆释放，属于同归于尽的做法。
虽然没有实质伤害，但对人心的影响恐怖无比。
若不是雾气被聂恒吸了大半，倔驴跟李繁估计便会当场失心疯。
此时望去，在秘法的牵引下，那六名魔修早已干瘪死去，轻轻一碰便成灰烬飘散。
六名四品强者一生的邪念聂恒根本无法完全吸收。
他体内的黑色气旋以不容反抗的态度镇压着那些气息，不过并不长久，他需要闭关。
确认船舱安全后，他快步走出。
检查红梧没什么事后，他松了口气，随后把她轻轻抱到了床上。
正要离开时，一串念珠仿佛有意识般自己滑到他的手上。
一道温暖的金光把他包裹。
黑色气旋内残存的邪念，瞬间安静无比。